番外二:甘迪(中)
艾莎的情况很糟,她几乎视我为仇人,在闻到我的气味后甚至觉得反胃恶心。 她终于不再迷恋我的信息素了。 但是结局并非我所愿。 她沉迷在了酒精中,甚至出手伤害了安莱。 安莱的教育一直是由她来负责的,她也是个称职的omega,一个称职的母亲。 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我想回来陪伴安莱。 但是安莱不接受我,在被父母同时抛弃之后,他扑向了陈的怀抱。 我感觉到了他这点确实是随我。 我不是说喜欢陈,而是说他最能察觉到谁是真的心软。 ……当然喜欢陈或许也遗传自我,或者艾莎,或者二者皆有之? 总之他像是没断奶的狗崽一样天天窝在狐狸的怀里,直到那天。 艾莎死了。 陈也出事了。 我得知消息立马放下一切赶去医院,依旧还是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我meimei没了。 我在手术室门口站了很久,签了同意移植腺体的保证书,跟着被白布覆盖的遗体走了。 在太平间门口,我一转头,看到了安莱背着书包站在我旁边,已经哭了很久,眼睛开始充血,我检查了一下发现他的状态不对劲,情绪极度失控,皮肤下血管有些炸开了。 他是一路跟着我从手术室走到太平间的。 我俯下身抱起他跑去医务室,在那儿医生给他进行治疗,然后我抱起他,刚想说点什么。 他抱着我的脖子,第一次主动抱了我。 身体又开始发抖。 他说。 “爸爸,陈是不是没了?陈死了吗?” …………… 我带着他去看抢救完推出来的陈,他散发着浓郁的,艾莎信息素的味道,像是被艾莎标记了一样,他胸口微微起伏着。 安莱看着看着就平静下来了。 穿着无菌护服,坐在陈的病床旁边,一坐就是一整晚,要把他抱走他就会出现很强的应激症状。 我没有任何办法,最后是安莱支撑不住,昏过去了,我才能把他带走。 那一个月我浑浑噩噩,一时无法接受艾莎的死,又得去医院看看陈,虽然他就跟个玻璃摆件一样。 陈醒了,不出我意料之外。 他要走。 我当然理解,我和艾莎都对不起他。 但是我还是卡住了陈回来的时间,精心计算着,把安莱放向了他。 然后… 我看着陈词抱着眼泪汪汪的安莱拖着行李箱向我走过来。 我很少见到他这样,我突然发觉他今年也才23或者是24,年轻的一塌糊涂,比我,比艾莎都要年轻上许多,他把头发散下来了,穿着涂鸦的潮牌卫衣,浅蓝色的破洞牛仔裤,限量版的球鞋,脖子上还有零零散散叠戴的饰品,我知道脖子后面有一个药贴,是做手术留下的伤口。 但是他抱着安莱,动作熟练的不行,一只手就能把安莱牢牢的保护在身上,还可以拖一个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