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
现外面下雪了。 不是暴雪,却也够唬人的。 纯粹没心情赏雪景,她在心里是打定主意不回去了——反正这里是她自己的家,刘淇奥还能把自己打晕了拖回去不成? 这么自我安慰着,心理仿佛就强大了一点;又想着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好歹该去买点儿什么。 村子东头有个超市,她记得前几年还是开着的。村子里的超市大多卖米粮果蔬和基本生活用品——对了,牙刷之类的也得买,自己昨晚就没顾得上刷牙呢! 她悄悄地开门走出去,外面虽然下着雪,却并不是很冷。街上没有人,只有一两条散养的狗摇着尾巴在街头颠颠地跑。 纯粹凭着记忆走进超市,门厅里放了个方桌,一圈人正围着桌子打麻将。 她很久以前的记忆中,村口小卖部的人们也是这样的。 开超市的nV人见有人来了,刚抬起头准备招呼,看见纯粹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哎,这不是那谁家的……” 于是人们纷纷看向她,弄得她一时又无措了。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不是纯粹嘛!” 于是人们都“奥——”一声,七嘴八舌地问道:“怎么回来啦?” 纯粹说:“回来住几天。” “跟谁来的呀?” “……”纯粹不想再说了,匆匆往超市里面走。 她隐隐听见大人们还在议论,这个说:“……更水灵了……”那个说:“打小就不Ai说话……” 这种小超市里卖的不过是日常的土豆白菜等几样蔬菜,冬天菜式更少——就算有其他的,她买回去也不会做饭。 并且蔬菜的品质显而易见并不好,就连一些食品包装上有的都附着一层灰土。 挑来挑去,最后只买了几包泡面,她打算雪停了再去镇里超市看看。 回去的时候雪好像更大了,她慢慢走在雪里,竟然感到有些安心。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她隐约听到有些喧嚷,一开始没上心,以为是谁家在吵架;可那声音越来越近,等转过最后一个街角,她看见自家门前停着一辆熟悉的车,两个人正立在门前。 陆妈正向前举着伞,叶良辰举着拳头咣咣砸门,喊道:“叶纯粹!叶纯粹!!!你给我出来!!” 纯粹心里像被碾了一下似的,止了步子不敢再往前走;陆妈先发现纯粹,立刻拍拍叶良辰的肩膀,往这边指了指。 叶良辰转过身——他穿一件米白sE长羽绒服,前襟上一片一片的红,而且有擦拭的痕迹——纯粹唯一能想到的情况,就是他在来的路上又吐血了。 雪花越落越急,他在落雪中朝这边走过来,步伐很快,陆妈一时都跟不上了;走到跟前,纯粹看到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尖和嘴唇也红红的,耳朵上和嘴唇上仍然打着乱七八糟的钉子,乍一看上去像个被胡乱打扮的JiNg致人偶。 他真生气了,举起手来就要打。 没等陆妈拦,自己却先软下动作,又改成揪着叶纯粹的衣领。 叶良辰嗓子都喊哑了当然也可能是病情所致,气喘吁吁地质问:“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