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试图抓住的光

    张芩参加完b赛後的那堂课，一进教室就显得有些疲惫，但JiNg神很好。她放下书包，将那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紮成一个马尾，露出颈部优美的线条，转头对景皓笑了笑。

    「我不在的那周，教授没出什麽刁难人的作业吧？」

    景皓看着她，心脏跳动的频率b平时快了许多。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礼貌地寒暄，而是直接拿出手机，滑到那张照片，放在两人的课桌中间。

    「你认识他吗？」景皓指着照片里那个侧着脸、正在发光的少年，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急切与颤抖。

    张芩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萤幕，随即挑起眉毛，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景皓。「你说那个C大的设计天才？他是那边美术系的朋友介绍认识的，我跟他不熟，只见过几次面。怎麽，你开始对装置艺术有兴趣了？」

    她原本想开个玩笑，但当她看到景皓那双微微发红的眼睛时，玩笑话立刻收了回去。张芩收起随X的姿态，敏锐地察觉到了什麽。

    「你是因为他，才来修这堂课的吗？」张芩的直觉依旧准得惊人。

    「他...。」景皓收回手机，视线落在课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头的纹路，「是我高中的……朋友。」

    「只是朋友？」张芩歪着头。她想起景皓那张漆黑的自画像，以及他对「橘sE」的执着，「那个被你关在黑sE房间里的橘光，是他吗？」

    景皓沉默了许久，最後轻轻点了点头。在张芩面前，承认这件事竟然没有想像中那麽难，或许是因为她给过他那只钥匙。

    「我看你写他是天才，」景皓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心疼，也有如释重负的骄傲，「他在那边……过得很好吧？大家都很喜欢他的作品吗？」

    张芩看着景皓，眼中闪过一丝柔软。她终於明白为什麽这个男生总是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感。

    「他在广告系很有名喔，也是会被老师又Ai又恨、天才横溢的那一型。」张芩如实回答，「他的设计很有生命力，跟你的监狱完全是两个极端。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帮你问问那个共同朋友……」

    「不用了。」景皓打断了她，语气虽然有些落寞，却很坚定，「看到他现在的样子，知道他没有因为我而……变得很糟糕，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张芩看着他，半晌後低声叹了口气，从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纸，写下了一个日期和地点推到他面前。

    「下个月在C大有个校园展览，是广告系为了明年毕业展做的小型预展。余景皓，我给你钥匙，是让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开门，不是让你拿去锁得更紧。去不去随你，但我建议你，至少去看看他现在画出的颜sE。」

    展览当天，景皓还是去了。他换上了一件深蓝sE的衬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观展者。

    他在展场入口处停下脚步。巨大的主视觉海报悬挂在门口，那种流动的sE彩与大胆的构图，让他一眼就认出了谦语的灵魂。他屏住呼x1走进展场，在一个巨大的装置艺术後方，他终於看见了那个身影。

    谦语正站在一幅广告看板前，神采奕奕地对着几个人解释设计理念。他的袖子卷到肘部，手上沾着一点未乾的蓝sE颜料，那双眼睛b起三年前更加深邃，却依旧闪烁着那种「天马行空」的光芒。

    看着谦语在广告设计的世界里闪闪发光，看着他被众人簇拥、被才华认可，景皓觉得这三年来压在心头的罪恶感，终於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你真的……变得好优秀。」景皓在心里轻声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