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考后

欢。

    我爱我哥。

    红灯，车停了下来，和其他车一样排排站着。

    我哥的烟瘾很大，是这些年在外面落下的毛病。

    我哥公司刚起来的时候，他总是半夜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落地窗旁呆着抽烟。

    有一天我早上起来上学，看到我哥的烟灰缸里插了很多很多烟。

    我数了数，总共十一支。

    我说我哥简直是不要命。

    我哥也只是疲倦地扯了扯嘴角让我别担心。

    可是哥，你走了我怎么办。

    等红灯的间隙他又夹起了一根烟。

    我哥做什么都很专心，包括抽烟这种不良行为。

    我哥的嘴唇微启轻抿着烟嘴，微微低头点火，一小抹火光悄悄地燃起。

    我哥靠在车窗上心无旁骛地一呼一吸，朝窗外吐着烟圈。

    烟雾还是不可避免地飘向了车内，车里充斥着淡淡的烟草味。

    烟是苦的，我哥也是。

    我低垂着眼眸，眼神依旧落在这束花上，却又情不自禁地用余光熟练地描摹着我哥的模样。

    我要是个小偷就好，我想偷走我哥的悲伤。

    一根烟到底，我哥轻轻地吐出了最后一缕烟雾，又轻轻地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头。

    我哥做什么事都轻轻地，我哥也是轻轻的，像烟一样。

    "哥，你不开心吗。"

    我等我哥做完这一切后开口问道。

    "哥哥今晚要开会，没办法陪你了。"这句话连带着我哥吸进去的气一起吐了出来。

    我觉得这句话才是那最后一缕烟

    "没事的，刚好陈恩他们今天也约了去吃饭，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哥。"

    反正我哥这样说话不算数也不是一两次了，我早就没关系了。

    "我给你打了两万，玩得开心。"

    "尊敬的大学生。"我哥的眼底漾出几分笑意。

    我哥好奇怪

    明明快乐那么少，少到只能支撑住一个微笑，却又好像大到能盖住了全部悲伤与疲倦。

    我也对着我哥笑了笑，毫不示弱。

    "就算是大学生你也得养着。"

    "哥就你一个宝贝，当然要养着。"

    哥，我也就你一个宝贝。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