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带来细微的刺痛,让林晚从无边的黑暗深渊中挣扎着浮起一丝意识。剧痛如同苏醒的毒蛇,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和左x,每一次微弱的呼x1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几乎再次昏厥过去。她无法动弹,身T沉重得像不属于自己,唯一能感知的是身下冰冷坚y的地面,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她自己的血。

    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一片模糊的血sE和晃动的人影。雨幕像是厚重的灰sE帘子,模糊了整个世界。她发现自己被半拖半抱地移动着,后背抵着一个宽阔、坚y、却在剧烈起伏的x膛。是陆沉!他的一条手臂如同钢铁般SiSi箍着她的腰腹,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

    林晚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聚焦。

    那只骨节分明、此刻却沾满血W和泥泞的手,正SiSi地、以一种近乎恐怖的力度,按在她左x的伤口上!温热的血依旧不断从他指缝间渗出,染红了他整个手掌和她x前的衣料。他是在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试图堵住她生命的流失!

    “晚晚……撑住……看着我!看着我!”陆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炸响,嘶哑破碎到了极点,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y生生抠出来的,裹挟着guntang的气息和浓重的血腥味。他一边拖着她向那辆如同钢铁堡垒般的越野车移动,一边疯狂地对着她的耳朵嘶吼,试图唤回她的意识。那双布满蛛网般血丝的眼睛,如同烧红的烙铁,SiSi钉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里面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恐惧、绝望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暴戾。

    “妈的!给老子滚开!”一声暴怒的咆哮在侧前方炸响。

    是老王!

    他如同被激怒的独狼,端着那杆还在冒着硝烟的双管猎枪,挡在陆沉和林晚的身前。他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了,脸上也糊着血W,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但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亮得惊人,燃烧着不顾一切的凶狠。枪口指向的,是几个试图从侧面包抄过来的、穿着黑sE作战服的雇佣兵。刚才的短暂交火,显然老王也付出了代价。

    “砰!砰!”又是两声猎枪的怒吼,b得那几个雇佣兵狼狈地翻滚躲避。

    “陆沉!带她走!快!”老王头也不回地嘶吼,声音在风雨中显得苍凉而决绝。他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挡不住太久。

    陆沉根本无暇回应老王的嘶吼,他所有的感官和意识都系在怀里这具迅速失温的身T上。她的生命正在他指缝间流逝!这个认知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他早已被疯狂和痛苦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心脏!

    他抱着林晚,几乎是撞到了越野车敞开的车门旁。粗暴地将她塞进副驾驶座的动作,牵扯到林晚的伤口,剧痛让她发出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cH0U气。

    “呃……”细若蚊蚋的痛哼,却如同惊雷般在陆沉耳边炸响!

    “别怕!晚晚别怕!我在!我在!”陆沉手忙脚乱地试图调整她的姿势,让她能稍微舒服一点,手指却依旧SiSi按着那致命的伤口,不敢有丝毫松懈。他脸上的肌r0U扭曲着,雨水混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