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
香携着豆香一起蔓延开来,爽口解腻,汁水充盈。再配上时新的青菜,很是舒服。 “先生慢用,弟子先离席了。” 祁晏端着汤,品着秋梨的清甜,看着自己这起身行礼的弟子,有些无奈。 “自从重阳节后你回我这了,那汤是一日不落地送啊,不是驱寒的就是温润止咳的。知道的是小槿她恐你淋了雨,染了风寒,要是换个不知情的,还以为我这老头子体弱多病呢。” 叹了口气,见对方未接他话茬,祁晏只能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要不是你功课上并未出错,就你这神思不属的模样,我那戒尺不知道已经落下几回了……罢了,不愿说我也不逼你,你自己好生掂量着。” “是。” —— “嫂嫂,你今天还是要跟团子一起睡吗?”小人儿窝在自家嫂嫂怀里,眼睛一睁一睁的,显然是困极了,却强撑着不肯入睡。 木槿把小孩抱紧了些,手在她背后轻抚着,“清儿不喜欢我陪着睡吗?” “喜欢。可,可是,我更想让嫂嫂高高兴兴的,但团子哄不好。安哥哥说,解铃还……清儿忘了,反正是只有哥哥才能让嫂嫂开心。” 小人儿本就困,被木槿这么一安抚,现在已经变成小鸡啄米了,却还是努力晃了晃小脑袋,把rou乎乎的小手伸到了她脸上,轻轻地揉了揉,“嫂嫂不要……不要难过,我,我陪……” 兀得被哄了一遭,抱着她的人眼尾一红,看小孩闭着眼睡了过去,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 门口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屋内的人一懵,水雾雾的眸子立马闭了去。 来人轻手轻脚地走到榻前,给一大一小掖了掖被角,挨着人坐下了。 大抵过了一刻,房间里终于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再一次重归寂静。本熟睡的人儿耳朵动了动,确定没了声响,这才大呼了一口气,准备睁开眼。 原就昏暗的四周好像突然更黑了些,像有人专门遮住了似的,榻上的人动作就是一顿,连条缝都没有睁开的眼睛闭得更紧了。 “槿儿就打算一直这么躲着我吗?”还是那般温柔的声线,可落到木槿耳朵里就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温鸿阑见人儿没有动作,也不急,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垂眸看着她。 漫长的一刻钟过去了,却还是没能等到那人走开,想睡又因为心里烦乱怎么也睡不着的木槿气了,“还不走,明日起迟了可没人叫你。” 许是她闭着眼的缘故,此时的耳朵格外敏感,轻微的响声都如同被放大了一般,这就导致某人的轻笑在她听来尤为的刺耳。 “槿儿在担心我。” 他这颠倒黑白的能力让木槿更是生气了,也顾不得自己在装睡,翻转过身子,“谁担心你了!” 蓦然入眼的光亮让她眼睛一涩,但不到一息就被人给挡住了。温鸿阑的手一直横在那上头,就是怕她被光给刺到。不过因为维持太久了,手臂有些酸痛,她翻身的速度又太快了些,那麻了的手没能立马反应过来,这才慢了一步。 木槿看到他略显迟缓的动作,也意识到了什么,嗫嚅了句,“谁……谁让你一直挡着的。” 对方没解释什么,起身将熟睡的团子挪到最里头,“秋日寒凉,为夫不想独守空房,就只能过来挤上一挤了。” “……这么小的床,你疯了吗?”怕惊扰小孩,两人都是压着声音的,因此哪怕是质问都显得很没有气势,倒有几分娇嗔的意味在里头。 温鸿阑的动作一停,弯腰把人给抱了起来,“既如此,还有劳夫人,陪夫君我回房了。” 还在气头上的人儿自是不可能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