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等动物05
整碗面都打翻了。」 甘俐月当然也知道,不禁叹了口气,「两年了,他们心里分明都放不下。况且,我觉得颜颜说不喜欢金工,根本不是真心话,她是我生的,我最清楚,每次过完年要回寇市,脸上写的都是舍不得。你这个当爸的,怎麽都看不出来?」 陆瞻铭再度翻了个身,不说话了。 甘俐月瞟了眼他打着石膏的手,又想起他受伤的原因,心里一阵又酸又气,「自己的nV儿都看不懂,倒还看得懂隔壁人妻想要什麽。」 床上被子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他想反驳,终究只挤出一句闷声:「我Ai你啦。」 这次,甘俐月怔了怔,嘴角先松了,鼻头一酸又把笑憋回去。 她当然知道,这句话对陆瞻铭来说有多难得,也明白其中藏了多少妥协。 今天的他,从头到尾没有强烈的反驳她把nV儿叫回来,甚至默许了那场刻意哭出来的戏,她的丈夫一向是个嘴y心更y的男人,然而现在的他正用着笨拙的方式,一点点地安抚。 甘俐月拉高被角,盖住他露在外头的肩膀,嘴上却仍不放过他,「这麽久没说了,现在才说。」 语毕,她用指尖在陆瞻铭背上点了两下。等他慢吞吞翻过身,她才把自己塞进他的怀里。石膏贴着她的手臂,硌得有点疼,她却没有挪开,只抬手把那件碍事的棉被拉顺,让他受伤的手能安安稳稳。 隔天,又是盛恩羡没有迟到的一天。 甚至,他来得太早了。 北风从巷口穿过,扫进金工纪附近的墙角边,他就站在那风最冷的地方,双手cHa在工作服口袋里,低着头,犹豫着,脚尖微微移动,像在数地砖的缝,又像一遍遍收回即将迈出的那一步。 他知道她回来了。 可他不知道,该在什麽时候走进去才算自然;也不知道,两年不见,再见时第一句话该说什麽。 那扇熟悉的铁门就在十步外,可这十步,竟像走过了两年。 就在他踌躇不前时,忽然,金工纪的铁门内响起一声:「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