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枫棠锦冰茶店
,原来是她的公公调去了琼州做官,她公公最爱的是次子,婆婆也很喜欢近芗,于是便希望她们两个能够一起随行,既然大人有这样的想法,她们两人当然是遵从。 孟观时听到这个消息,登时大吃一惊:“怎么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莫非是得罪了谁,竟给发落到那样险恶的地方?近芗也要随同一起去,让人着实担忧。” 蕣华则笑道:“娘,我觉得未必便不好,乃是正经过去当官,又不是充军发配的,只是路途远了点,不过路上有驿站,有得接应,到那里也是住在官舍里,不会吃苦。” 孟观时叹道:“虽然是如此,毕竟太远了,当初给她取名叫做‘近芗’,就是希望她能够近在桑梓,美人香草的品性倒也罢了,哪知成婚刚刚一年,就要去这样遥远的地方,实在令人舍不得。” 蕣华咯咯地乐:“娘亲,你怎的这般多愁善感?她年纪轻轻,正好该四处走走,我长到这么大,还只是出过城,到了慈悲庵白鹤观也就罢了,她如今能过去琼州,多好的一件事,路途上不知能看到多少风物,可是比我只在县城里转,眼界开阔多了,作诗篆刻都更加有内容。” 近芗比较好的一点,便是她的婆婆丁藏琼也是个风雅的人,不像黄学思那样严峻,看到了能写诗、会雕刻的近芗,极其喜爱,两个人非常投合。 近芗当然也是要料理家务,不过府中的事主要是婆婆和大嫂潘玉鸾管着,她没有那么多的事,秉性又是亲和闲散,人缘很是不错,闲暇时候与婆婆妯娌小姑一起读书作诗,弹琴下棋,过去的生活一定程度得以延续,丁藏琼尤其支持她的篆刻:“我们闺阁之中,琴棋书画的尽多,刻石头的却少,近芗是‘别开生面’,你尽管刻,咱们家里还藏的有许多石头哩。” 所以近芗的篆刻并没有丢下,这段时间还有进步,已经能雕简单的摆件。 不过近芗如今却要去琼州,就是海南岛啊,难免离愁别绪,然而蕣华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却觉得这机会很是难得,当今的闺秀,有几个能去那么远的地方?简直天涯海角一般,自己这两天要去看近芗,可得给她鼓鼓劲,让meimei不要为家中担心。 孟观时看了看蕣华,道:“瞧你乐得这个样子,倒巴不得也跟了去似的,若是带了你也去,你不得翻起跟斗来?” 蕣华笑道:“娘亲,这可真给您老人家说着了!” 可惜是近芗的公公,若是自己家里人,自己想个法子,或许真的能过去那里。 安慰了母亲,蕣华很快便去看近芗,那边正在打点行李。 蕣华在这府上,也是不时来往,丁藏琼是个爱热闹的人,顶喜欢招揽亲朋家的女子到自己家里来,在园子里赏花钓鱼荡秋千,说说笑笑,她家有一个大园子,蕣华因为近芗的关系,也曾经来过,当时一群女子在那里,一片欢悦笑声,简直就如同伊甸园一般。 丁藏琼听说蕣华来了,便连忙让人请进来,蕣华进门给丁藏琼行了礼,丁藏琼招手叫她到自己身边,拉着她的手,很有些依依不舍:“蕣华啊,我们要去琼州了,那样远的地方,音讯不便,我着实的惦念你。” 蕣华乐呵呵地说:“太太这一回可是要‘天竺取经’去了,路上能见好多的事情,何其的开心,我在这东阳县里,来来去去看的就是这些,都看腻了。” 丁藏琼本来很有些不放心,也有所伤感,毕竟是岭南,一向发配犯人的地方,给人的印象很是险恶的了,此时听蕣华这样一说,不由得也笑了:“你这猴儿,我是玄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