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和选择的权利（中）

水面上慢慢打转。

    “想不想去岸上看看？”

    白浪似乎停滞了一瞬。她垂下眼帘，盯着礁石缝隙里的一小撮绿藻，无意识地抠弄着粗糙的石面。

    “我出不去。”

    她小声嘟囔，仿佛早已认下这无从破解的Si局。

    船上的人轻笑了一声。

    “只要你还在海面的范围内，就不算违背规矩，对吧？”

    她愣了一下，迟疑着点了点头。

    一只手从船舷边递了过来。掌心向上，袖口微微翻卷，露出的一截手腕上还沾着几颗细小的水珠。

    她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试探着伸出Sh漉漉的指尖。刚触碰到对方的掌心，那只手便反客为主地收拢，将她从冰冷的礁石上拽进了船舱。

    小船随着她的重量倾斜了一下，又在海浪的托举中恢复了平稳。

    那人从怀里m0出一个长长的金属圆筒。h铜材质在yAn光下泛着古旧的sE泽。他将圆筒递到她面前，指了指较小的那一端，示意她看进去。

    她好奇地接过。沉甸甸的，b想象中要重。

    学着他的动作，她将眼睛凑近那个小孔。

    视野在h铜管的另一端骤然收束，原本模糊的灰褐sE水线瞬间被拉近放大。

    错落的青石板长街填满了窄小的圆形视场。人群熙熙攘攘。挑着担子的货郎正扯着嗓子叫卖，糖葫芦的红亮糖衣在yAn光下闪闪发光。几个垂髫小童举着纸鸢，嬉笑着从一辆慢悠悠的马车旁跑过。酒楼二层的木窗半敞着，隐约能看见说书人正拍下惊堂木。

    鲜活的、喧嚣的、热气腾腾的人间，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她的视野。

    掌心里的金属外壳被攥得微微发烫。她连眼睫都不敢眨，呼x1不自觉地放轻、再放轻，生怕哪怕一丝微弱的气流，都会吹散这海市蜃楼般的画卷。

    视线顺着长街一路攀爬，从街角蒸笼里溢出的白汽，流转到河畔摇曳的红灯笼，最后停留在桥头相依的年轻男nV身上。

    咸涩的海风卷着白沫拍打船舷，水汽沾Sh了她的鬓角。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幽寒水域，另一边是咫尺之遥的红尘万象。隔着薄薄的琉璃镜片，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拉扯着她的感官。

    漫长的岁月里，她习惯了被隔绝在结界之下，做一抹人人避之不及的幽魂。海底的铁律和周遭的畏惧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只配拥有静默的礁石和无尽的暗流，这世间的因果与她毫无交集。

    可现在，那只将她拉上小船的手，连同这支沾染了余温的h铜管一起，悄然撕开了那道不可逾越的边界。

    那人依旧背着光站在一旁，没有催促，也没有收回她手里的东西。这份沉默的纵容，像是一张无声的通行证。

    她一点点将眼睛贴得更紧，贪婪地描摹着镜片里的每一寸喧闹。那颗早已如一潭Si水般的心脏，在x腔深处缓慢却用力地搏了一下。

    一丝隐秘的悸动破土而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能够去渴望的。

    圆管被移向另一边，掠过喧闹的集市，停在一处僻静的巷弄。

    青砖黛瓦间，一扇木门半掩着，门扉上贴着一张崭新的大红喜字。YAn丽的sE彩刺目得有些不真实。

    那是人间的婚礼吗？

    疑惑刚刚浮现，脚下的甲板忽然失去了实感。她整个人猛地向下坠落，却并未砸进冰冷的海水，而是陷入了一床柔软得不可思议的锦被中。

    一具温热的身躯覆了上来。

    &热的吻如雨点般细密地落下。从光洁的额头，到微微颤动的眼睑，再顺着鼻梁一路滑至唇角。她刚想出声，他就顺势探了进来，纠缠着她的软舌，搅出细碎的水声。

    宽大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游走，轻巧地挑开繁复的衣带。丝绸滑落的窸窣声在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