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病态
站在岱玉庭身前时,神情复杂的看了纸箱半天,抱起来,然后转身,走到门口处又停下,“岱总,我们已经分手了。” 办公桌前的男人恍若未闻,冷淡的仿佛这个空间里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他一向如此,居高临下。 张臻恒一瞬间不知道哪来的不满,他甚至有点替林阙愤慨憋闷,“她一直在疗伤,虽然很多以前的事情我不知道,但现在的她我还算了解,林阙快出国了,您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因为别的事情影响工作。” 语气是带着明晃晃恶意示威的,岱玉庭只斜瞥过来一眼,轻飘的将其击溃。 张臻恒看不透他,只能憋着一口气关门走人,前脚刚走,后脚李昌修就被内线叫进来。 “订票。” 林阙的城市好像比入海处更早进秋,岱玉庭在她那个小出租房楼下见到人的时候,刚刚下完雨,小姑娘已经穿了长袖外套,与一个陌生男子并肩同行,朝楼道这边走。 瘦成纸片,有点蠢的就知道冲人笑。 还是不知好歹,还是满心就知道往外跑。 岱玉庭可以纵容她很多事情,甚至犹有一丝觉着是闹脾气而已,但他不能,也不愿意接受从别人嘴里,知道林阙想要出国这种事。 他冷眼旁观,直到看着那个男的想要伸手揽林阙肩膀低身,岱玉庭突然探身去拉车门。 下一秒却停住。 他看见林阙反射般的一下子甩开对面人的手,整个人近乎惊惧的后缩,肩膀别扭的偏向避开那一侧,当她回神意识到自己病态的反应时,脸色骤然变得难堪又自愧。 远远的,岱玉庭看见她唇瓣轻微动了下,好像在小声道歉。 她为什么害怕,她在害怕什么,她因为谁而害怕。 几个问句在岱玉庭思维里仅仅盘旋一瞬,就像怪物样篡夺了他的呼吸能力,他周身被密密麻麻的痛感包围,从此刻开始。 被凌迟的对象换人了。 当岱玉庭意识到他带给林阙的恐惧,并没有随着时间,随着新的人消失,而是成为了她柔弱身体中的永远的一部分时,失去的意义清晰的凿进他心底。 他冷白手指缓慢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