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天罚

……你的母亲，蒂亚。」

    吴常再怎麽迟钝也察觉得到：这人唤他母亲名字的语调，不是普通的温柔。

    吴常对母亲的记忆非常淡薄，因为在人类和x1血鬼那场落月湾大战时，他还很小，而母亲在那场战役中殒命了。因此，他的成长过程中，几乎没有关於母亲的记忆。

    但是这人，不但挂着母亲的画像，还这样谈论着他……谈论着一个x1血鬼？

    「你……认识我母亲？」吴常迟疑地问。

    男人的目光落在画像上，像是半点也舍不得移开。他轻声说：「是，我亲手杀了他。」

    这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圣徒I从年轻时就是教廷里最优秀的一员，他相当自信且自负，对付x1血鬼更是从不手软。

    有一回，他在夜晚的落月湾旁漫步。那时，落月湾还没有发生那场染血大战，海面风平浪静，天空繁星点点，海风徐徐，足以让人忘掉所有烦恼。

    他走着走着，忽然听见细弱的求救声。他顺着声音望去，发现竟是一名戏水的孩童，在海中载浮载沉，慌乱求救。他被海cHa0冲得有点远，孩童的父母在岸上焦急望着，四下求援，不知如何是好。

    I正想前去搭救，有一道身影却b他更快上一步。唰地cHa入海中，像条游鱼似的，没几下就抵达孩童的位置，拽着他上了岸。

    那人，SHIlInlIN的长发，在星空下闪着银白sE的光辉。孩童的父母接过孩子，对那人千恩万谢，那人只是摆摆手，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I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那人行走的速度如风，I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直到进入了蓊郁茂密的树林。

    那人似乎察觉有异，一个转身，亮晃晃的银剑就抵在他的喉口。

    那人被吓着了，碧绿sE的圆眼瞪得大大的，里头流露出不加修饰的恐惧。

    其实，被吓到的，不只他一个。I望着那在月光下姣白朦胧的绝美脸孔，一时之间，觉得心里好像有某处角落，被触动了一下。不过他毕竟自制力极高，很快就收摄心神，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你……要杀我……？YAn红的唇抖着，怯生生地嗓音这麽问。

    是。I不加思索地答道。却不明白自己为何不直接划开对方的咽喉，还浪费时间回答对方的问题。

    为什麽……？虽然颤抖着，看得出依旧鼓起勇气，为了生存而奋战。因为我救了那个小孩？他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