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存在的理由

几乎就要拂过对方……

    太近太近了呀……他努力地想别开脸，但肖猛的手指牢牢地箝住他。虽不至用力过猛令他疼痛，但动弹不得总是有的。

    肖猛像是完全不觉两人的距离过份暧昧那般，平铺直叙地说：「如果我没记错，扑过来抓着我衣领，骂我浑帐的人，好像是你。」

    「……」安凯尔一时语塞。确实，明明是自己自投罗网……嗯？这样说好像也怪怪的……

    「我认错人了。」他含糊不清地说。心里只想着要跟眼前这男人拉开距离，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说是认错人，其实也不然—他总能在对方身上感应到与Z相似的气息……但除了相似之外，又有着更多的不同：至少，面对Z的时候，他的心情是舒缓放松的；但面对这男人，他的神经却时时刻刻绷得紧紧的，寒毛直竖……不知所为何来。

    「哦……」肖猛拉长了尾音，但从脸上表情实在看不出他是否被说服。他的指腹在安凯尔纤巧的下巴细细摩挲，惹得後者一阵颤栗。他的嗓音低低，褪去了些冰冷质地，像是多出了些什麽：「但我应该没有认错人……安凯尔……对吗？」

    安凯尔瞪大了眼，想也不想地用力一推—肖猛顺势松了手，直起了身子，垂眼望着神sE震惊，x膛起伏剧烈的他。

    「你、你是怎麽……！？」

    不可能的！明明不是Z……但是……为什麽知道他的名字……？为什麽他的血会令他头晕……？难道他也是圣徒……？！但是……圣徒对x1血鬼深恶痛觉，不可能到现在还留他一条活路……所以……究竟是怎麽回事……！？

    安凯尔的脑袋一片混乱，竭力运转了许久，依旧没有结论。

    肖猛望着他，道：「有问有答，才是公平吧。你先回答我：你把我认成了谁？」

    安凯尔的红唇张了又阖。「我……」现时现世，人事已非，过往的那些纠葛，又要怎麽三言两语的，跟眼前这个有那人残影的男人说出口呢？

    说了，知晓了，又能怎麽样？原本是想要让Z和那些圣徒们一命抵一命，替族人复仇的……现在，却打从心底深处涌出nongnong的无力感……

    x1血鬼一族，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了。一路寻来，也不见教廷或是圣徒们的消息—想来也是，没有了x1血鬼，x1血鬼猎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眼前这人，虽然奇异地有着Z的残影，也看似知晓一些什麽……但是，终究不是Z……

    两百年後醒来，原本一直支撑着他的复仇意念，突然瞬间灰飞湮灭，安凯尔连自己存在的理由是什麽，都不明白了……

    碧sE的眼眸光彩尽灭，徒留一片空茫萧索……肖猛心头一揪，不加细想，俯下头，再次堵住那两片殷红得引人犯罪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