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她其实是不排斥的,甚至还会有种近乎执着的渴望。被责打,从而导致被安抚,这两件看似没有关系却被牢牢联系在一起的事件,能让她T会到一种难得的、令人沉醉的安全感:被重视、被包容、被在乎。尤其是,这种疼痛的施加者,是在她生命里缺位了十六年的、她实际上并不讨厌,但是却很难找出合适的相处方法的父亲,樱桃不得不承认,她对于即将到来的惩罚,内心深处有种难言的忐忑,而这种忐忑,又似乎很难直接用“恐惧”来定义。 但是应父是这样的人么?他能察觉得出她藏在心底的需求是什么吗?又或者他可能只是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古董,仿佛古代学堂里的老先生再世,狠狠打完人的手板之后还要b着人给孔子像磕头也说不定。 樱桃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放弃心里这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正是这时,书房内传来应父听不出语气的声音: “进来。” 樱桃缓缓x1了一口气,抬头看了应云潜一眼。后者投给她一个宽慰的眼神,推开房门,当先走了进去。 这是樱桃第一次进入应家的书房。她一跟着应云潜进到屋内,就立刻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先放下心来:至少这房间里面是没有孔子像的。 应家的书房很大,宽大的红木书桌朝南摆放,另外三面都立着巨大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类书籍和报纸。樱桃瞟了几眼,发现还有不少机关文件,便收回了目光没有再看。应父正坐在书桌前摆弄那根J毛掸子,见到樱桃好奇的视线,也并没有制止,而是说: “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都是你可以看的,书房不是禁地,以后可以多来看看书。” 应父这里收藏的书目繁杂,更有不少古籍,之前樱桃是碍于身份,不大好意思自己闯进来,但要说她对此一点兴趣也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她轻轻点了点头,听见应父又说: “楼下你大哥房间的书也有不少,喜欢什么也可以去和他借。你现在正好是学习能力很强的年龄,多读书没有坏处。” 樱桃就又点点头。她没想到进到书房来,应父的前两句话都是对着自己说的,还说的都是让自己读书,半句不提二哥相亲的事情,她心中吊起的这口气一时间上不去也下不来,想紧张又觉得紧张得不是地方,只能不安地攥着应云潜的衣角,指尖因为过度用力,甚至有些泛白了。 然而应父的下一句话还是对着她说的:“你紧张什么?” 樱桃小声道:“……我怕惹您生气。” 应父差点没笑出声:“你现在怕有什么用,早你怎么不知道怕?你二哥撺掇你装他nV朋友骗人的时候你怎么不怕惹我生气呢?” 樱桃下意识地纠正他道:“也不能说是二哥撺掇我,二哥不想去相亲这事我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事情也有我的主意……”她话还没说完,应云潜就在她旁边重重咳嗽了一声。樱桃想起来应云潜刚才还说让她记得甩锅,她要是再这么讲下去,怕是要把这口大锅直接扣在自己头上,只好又讪讪闭了嘴。 应父根本懒得搭理他们兄妹俩这点小动作。他倒转手中的J毛掸子,用尾端的木质手柄轻轻敲了敲自己左手掌心,站起身道: “行了,你们俩也用不着在这互相包庇。”他缓缓走到应云潜身边,手里的J毛掸子一指窗前宽大的红木书桌,“长幼有序,你做哥哥的先过来,他完事就是你,”他又看看樱桃,“大家都有份,就不用争了。” 应云潜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把樱桃还揪着自己衣角的手指轻轻拨开,一边不情不愿地往书桌边走,一边还在试图为樱桃求情: “爸,打我你随便打,樱桃你也舍得啊?再说今天这事真的和她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想和付美茹相亲——” 他话没说完,身后立刻就挨了应父一下J毛掸子。应父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