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让你这么痛苦。” “没关系。”孔执摇摇头,“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 “结束了吗?”解屿不爽地问。 “今天不能再继续了,去休息吧,解屿你留一下。” “什么事,我还有一堆事儿没做呢。”解屿盯了一会儿孔执的背影,不耐烦地回头看她。 “这么忙还要抽时间来探望一个叛徒?”杨璟问道。 解屿瞪了她一眼,手指在腰间的枪上摸了摸。 “行了,不说废话。你最好派几个人看着他,随着刺激强度的增大,他的记忆会变得越来越清晰,跟两天前发生的差不多。但是从他的反应来看,我担心他会承受不住。” 顺着她的目光,解屿看见了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几点血迹。 “想点方法让他转移注意力。”杨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什么方法?” “最原始、暴力、直接、不用动脑子的那种,酒精、毒品、性交、自残……什么有效用什么,只要保证他在半个月之后还活着且能清醒对话就行了。” …… 孔执走进了这间为他准备的囚笼兼观察室,房间是黑灰配色,严肃而冰冷,他在最显眼的地方看见了正在工作的监视器。 关上门的瞬间,他松开了一直死死握住的拳头,摊开被指尖划得鲜血淋漓的掌心。 一切都没有改变,仿佛低下头就可以看见自己身上的病号服。 他走进洗手间,把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躺在了那张空荡荡的床上。 他想赶紧睡着,睡着就不用思考所有事情了。 ——孔执,为什么你还活着? 这声音近在咫尺,温柔又怨毒。 他猛地坐起身,惊魂未定地背靠着墙边。 房间一片寂静,惨白的光将一切都照得一览无余,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知道那里有一个巨大冰冷的黑影,一旦黑暗来临,它就会显露身形,如沼泽般蔓延到脚边,眨眼的瞬间冰冷的镰刀就会割断他的喉咙,悄无声息地将他吞噬。 他不敢闭眼,就这么坐了很久。 期间他听见两次送饭的敲门声,但并没有开门。 他的脑子被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一半在恐惧中警惕,一半浮在半空审视着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被触碰到的瞬间立刻睁开了眼睛。 “对不起,”那人连忙道歉,“我怕你这个姿势睡得不舒服。” 孔执松了口气,是解屿。 一瞬间涌出的安心感让他渐渐找回了对身体的支配权。 他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和手臂,腰背和脖颈酸痛无比,开口的时候被自己沙哑的嗓子吓了一跳,“你来干什么?” 解屿支着一条腿坐在床边,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杨璟说你状态不太好,我过来看看你。” “孔执。” 解屿试探性地握住了他的手,温热宽大的手掌逐渐将那份温度也传递给他。 1 “你不肯把那些事情告诉我,没关系。但是你说过会考虑我说的话,你不能食言。我知道这是你一个人的战场,但是如果你撑不住了,就向我求助吧。” “你会帮我吗?”孔执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无比突兀,“帮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是。” 回答完,见他没什么反应,解屿便打算换一个话题,又问道:“你怎么又不吃饭,有什么想吃……” 他的话忽然一顿。 孔执抱住了他,把脑袋埋在他肩膀上,guntang的眼泪落在了脖颈的皮肤上。 湿漉漉的,像是要一路淌进他的心脏,又苦又涩。 他听见了一个微微颤抖的声音。 “解屿,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