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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意识消散的那一瞬间……” “咚。”王诏拨弄着筷子,但也是难以克制的颤抖着声道:“可以听到自己摔的稀烂的声音……” “别说了!”莫向尘攥着胸口的衣料,脸色苍白的厉害,他的额头都沁出了一抹细汗,他的心脏传来了阵阵绞痛,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 “很疼的,莫向尘。”王诏攥紧了衣角,这是他的伤,也是他的痛,更是他们这辈子无法跨越的坎“你知道吗,死了就是消失了,永远都见不到了。” “不要说了…小诏。”莫向尘缩在椅子上抖的厉害,他的眼泪也无法控制的流淌而下,他的思绪被带回那一天,被带到那道极速下坠的身影上,那种眩晕和疼痛就仿佛转移到了他身上,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看到了那抹难以消散的血色,记忆里那个人再也就回不来了。 王诏站起身来,他用不大的声音陈述道:“王诏早就死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这个人了。” 说罢他就离开了那里,直至走到阳光之下,王诏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自己颤抖的厉害,脸上湿漉漉的全是泪水,但这些伤疤扯开之后,才会长出新的血rou不是吗? 而莫向尘那时只觉得整个五脏六腑都是痛的,他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痛,但从嘴角溢出的鲜血无疑不是在提醒着他,这些就是现实,是真真切切发生的,真真切切存在的。 很痛。 莫向尘是一个人去的医院,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上的毛病,吐血只是胃坏掉了,心脏疼也只是心绞痛,再多那些他也早都习惯了。这两年来他习惯了太多太多东西,唯一不能习惯的就是他永远的失去了他的爱人。 医生说了一大堆,莫向尘一句都没听进去,他打完针就回去了。这一路都是浑浑噩噩的,莫向尘躺在那堆衣服里的时候,忽然开始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又开始哭了,情绪的过度波动让他又是一阵一阵的胃绞痛,他从床头那个小药瓶里拿出最后一粒药片,那是是一片极小的淡粉色药片,是黑市上有价无市的“梦乡”。 它会让人产生一种近似梦境的幻觉,在环境中,可以见到任何相见的人,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药三分毒,梦乡的副作用只是建立在大量的情况下,一般人吃两三次当然没问题了,要是一直都服用,就会对肠胃造成难以逆转的损伤。 他看到了王诏,王诏在哭王诏再笑,就是平平淡淡的日常生活,他们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聊天,种花,再相拥而眠。 这个梦境太短了,莫向尘在凌晨三点半醒来的时候又呕出了一口血,他也只是漱了口,又继续躺回了床上。 觉是睡不着了,他看了看床头的骨灰盒,抬手摸了摸:“到底该怎么办啊?” 莫向尘无法克制自己去接近王昭的步伐,他在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的时候就爬了起来,但他对着花房里被他养的很好的王诏“遗物”开始自问自答。 “小诏还恨我吗?”他戳着那片刚喷了水的苔藓道:“当了,他恨你,一直都恨你。” “我该怎么办?我好想他啊。”莫向尘坐在花架前发着呆,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近王诏了。 在他决定活下去,去做一些王诏喜欢的事情开始的那一天,他就去做了心理干预。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在失去之后才会后悔,才会弥补。 他学着怎么去做一个正常的人,学着怎么去爱一个人,他不停的去改变自己又不停的放弃,来来回回反反复复。 他觉得自己的爱人已经没了,再多的改变又有什么用呢?但他又期盼着在梦里见到王诏,总是放弃再开始,现实折磨的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满心的幻想全都变成了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