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让他给你当小妈
司鹗仿佛能真切地感受到母亲的温度,她的手掌摩挲自己的脸颊,指腹抚平自己眉心的褶皱,“mama不在,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吗?” 司鹗的心头一窒,顿时百感交集,手臂用力地拥住母亲,声音闷闷的:“我有很多话想对您说……我很想您……” 女人轻拍着他的背,“不怕……” “我的小鸟只要自由自在地飞……什么都不用怕……” 司鹗做了个甜甜的美梦,睡醒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 安择也被护士唤醒了,他戴着氧气罩,脖颈缠着厚厚的一圈纱布,唇色苍白。他暂时说不出话,眼神深深地凝着司鹗,无声地诉说劫后重生的喜悦,又可怜巴巴的,脆弱得好像一击即碎。 司鹗冷漠地移开目光,给朋友打了个电话来接自己出院。 安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张。 司鹗已经走进浴室洗漱,安择绑着绷带的手掌取下氧气罩,深深地呼吸牵扯脖颈的伤口疼得面色痛苦。 护士扶着他起身靠在病床上,安择平复紊乱的气息,慢慢地静下来盯着浴室的玻璃门后那道朦胧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司鹗走出浴室。 安择蠕动唇瓣,嗓音嘶哑地开口:“小鸟……” 司鹗不理他。 安择的语气带着些许的期望和隐隐的哀求,“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司鹗换着衣服的手掌顿住,还是没有回应,继续整理领带。 安择固执地盯着他的背影,“司鹗,我羡慕你……” “我真的嫉妒你,你的mama那么爱你,可我妈恨不得我去死……” 安择的双眼泛红,唇瓣微微抖动,“你知道我为什么怕黑吗?” “那是她第一次发病的时候,我在睡梦中被惊醒,我直勾勾地盯着她,我的mama,她要掐死我……” 安择委屈地落泪,“她恨司毅,恨安启,恨他们毁了她的生活,恨我是安启的儿子……” 他那双精明的眸子里所有的算计被泪水洗净,哭得像是孩子般无辜,哽咽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明明懂司毅对你的伤害,可我没有好好对你……”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司鹗想到安择故意接近母亲,是为了报复,可在母亲弥留之际陪她身边照顾她的,竟还是安择。司鹗的心里就像是有只猛兽,快要撕开自己的胸膛。 护士走进病房看见病人哭得凄惨,男人脸色阴沉的站在一旁,周遭的空气都压抑得凝固,冰冷到极点。 她吓了一跳,不敢过去打扰。 司鹗一把抓起西装外套,愤愤地走出病房。 白劭轩站在楼道等着司鹗,他说:“那个女人还在警局接受调查,但因为精神问题多半会送进精神病院治疗。” 司鹗咬牙切齿地开口:“我要把她关在监狱,她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那……”白劭轩透过玻璃窗瞧着安择坐病床上单薄的背影,“你这个小妈呢?” “我听警察说,他为你挡了一刀?” 司鹗眸色阴鸷,“我会给他准备一份合同自愿放弃老头子的信托收益权,再打发他一笔钱算是他陪老头子的精神损失费,然后让他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白劭轩忍不住说:“你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绝情了?” 司鹗转身,冷冷地盯着他,“要不让他给你当小妈?” 白劭轩连忙摆手,生怕他迁怒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