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见脚步虚浮的姜韵晚,直挺挺的往外倒。连忙伸手扶住对方,手下的肌肤烫的吓人。将将把人安置好后,正准备联系医生,却见小榻上的人仓促起身,一脸惊恐的望着自己。 再三推拒了联系医生的建议,姜影绰也不好再坚持,测过体温确认没有发烧,姜影绰看向对方有些发干的嘴唇,为他倒了杯清茶。 “…没。”依旧是简短的回答。 对方押了一口茶,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抬头盯着自己的眼睛,问道:“小叔,我找两位老人有点事,方便告诉我他们的行踪吗?” “什么事呢?我代转也一样的。” “我想要亲自和二老说。” “不方便告诉我吗?”难得地刨根问底,姜影绰知道自己有些过了,但是他就是很在意。 关于姜韵晚这个人的必要信息还是太少了,他无法推算预测对方每一步的行为逻辑,但好在对方看起来并不介意自己近乎无礼的追问,只是低头思考了一瞬,紧了紧手中的茶杯,眼睛瞅向桌面,回道:“我和田姨说好一路回去…” 空气静谧了一刹,姜影绰周身气息一瞬间冷凝,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不过应当维持的不错,毕竟对面仍然无知无觉地继续往下说着。 “…要当面说一声才行。”姜韵晚说完,便又沉默了下去,他的心里难免有些着急,却想不通焦虑的原因。左耳越来越烫,随着心率,一跳一跳的疼。 ‘好丢人,快逃吧。田姨应该等急了。’他想着。 他又抬头看了这位小叔一眼,对方面色温和却也难掩落寞,眼帘微微低垂,应该在回忆二老的去向,不消片刻说了一句“稍等,他们一会就回来”。 姜韵晚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根据对方的描述,自己当面晕倒在地,被放在书房小榻上不久便苏醒。起身后,姜韵晚仔细地观察过,身下也没有想象中的可疑水迹。 然而,突然释放的尿意,体内什么东西——鱼一样的存在——扑腾着游出来的感觉,实在过于真实,一条接着一条摆尾而出…姜韵晚不愿再多回忆。 如此真实的幻觉和幻听,已经不止一次出现。下一次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自己会不会精神分裂?姜韵晚可不希望在有好感的人面前,暴露自己糟糕的精神状态,对方会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 心中的急躁不断膨胀,左手下意识的拢住发烫的耳廓,顺着接壤处的软骨轻抚。左耳肿得太厉害了。 “之前就想问了。”柔和的声调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耳饰,不换个耳朵戴吗?”说话间,对方也不知从哪翻出一面镜子和酒精,放在他面前。 “嗯?” “你的耳朵,不疼吗?” “疼…”但这个又取不…取下来了!姜韵晚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挂饰,恍然大悟自己一直在忧心什么。 他害怕,在小叔面前,流露出走廊里那种,无法控制的放荡姿态。 看向手中的挂饰,姜韵晚仔细复盘着进屋后的一言一行。 刚醒来的自己,被巨大的耻意包裹,没注意到身体早就恢复了正常,不再持续疯狂的渴望,强烈的欲望归于平淡。 还有这只貔貅耳坠。 左耳的触感也变得正常,戴了太久耳夹,耳朵麻木肿胀,捏着只有刺人的疼,让人意识清醒的疼。虽然貔貅上的眼睛擦不下去,但耳饰顺利取下就行。 他享受起难得的宁静。 “谢谢。”真心实意的感激,连眉梢都浮上喜意。 “不用。貔貅是南红的吗?上面还刻了记号?”小叔面带好奇的问道。 “嗯,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