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流言

反覆刮擦。

    传稿员伸手点下「发布」按钮的前一秒，主管的吼声从後方炸开——

    「给我停下！别发！」

    空气凝住，只有机箱的冷风扇声。

    「老板，点击率——」

    「我说停，就停！去跑市政厅那边的事故，这个不许碰。」

    没有人追问理由。没人敢。

    各家新闻编辑室里，主管们纷纷阻止自己家的记者们，停止相关的报导。

    ---同一时间——

    一扇沉重的铁门被推开，声响在长廊里回荡。

    门牌上的烤漆字在灯下泛着暗光：

    国家机构特别案件小组

    走进来的人，身形笔直如影，眼神冷而沉。

    他关上门，声音低得像某种预兆——

    「……老大，已经处理完毕。」

    ---隔天大学早上

    校园的yAn光很亮，却落不到她身上。

    走廊里的视线像水面下的暗流，从四面八方渗过来——好奇、怀疑、窃窃私语。

    有人低声笑，有人刻意绕道。

    连自习室的角落，原本偶尔会有人坐下，现在也空了一片。

    陈柔安走在其中，步伐不疾不徐，目光淡淡扫过那些人。

    空下来的距离，对她来说是稀有的喘息——可她心口却像被什麽撩了一下。

    舒适，却又……莫名其妙。

    不是她主动要的，却像被世界y生生清空了身边的空气。

    她抿唇，没有表情地继续走向教室，耳边还能听见有人压低声音的「就是她」。

    ----盛家书房

    盛家书房的木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对话声。

    茶香混着檀木味，隔着门缝渗出来。

    盛父放下手机，神情凝了片刻，像在权衡什麽。

    「上面的人出手了。」他转头对nV儿说，「媒T那边已经有人打招呼，明天起不会再有人敢乱写。」

    盛母坐在对面，眼神微沉：「那孩子这几天肯定被吓到了……你多陪着她，别让她一个人。」

    她顿了顿，又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补了一句：「这事……b表面看到的要复杂。」

    盛婉宁靠在椅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sE：「我会看着她。」

    那语气不像承诺，更像一种不容置疑的保证。

    ----第二天的校园

    空气像被清过一遍。

    那些原本守在校门口的摄影机与麦克风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旷的人行道和安静得不自然的空气。

    陈柔安从教学楼下走过，没有再被人堵住，但视线依旧零星地黏在她背上。

    她抬头望向yAn光，感觉它b昨天更刺眼——像是有人忽然放下了一面厚重的帘子，把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

    她不知道的是，那道帘子背後，还有人正盯着这片安静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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