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视线

地震动了一下。

    ——叮。

    萤幕顶端跳出一行讯息：

    【下载完成。正在安装……】

    她微微一愣，眉心皱起。

    「……我什麽时候下载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机自动跳转，黑底萤幕缓慢亮起。

    「安装完成」的字样像渗着一层光，往下滴落，融入漆黑的画面。

    下一秒，萤幕忽然闪白，再重组成一行诡异的金sE字T：

    【欢迎来到——恐怖无限直播平台。】

    语音同时在她耳边响起，甜腻却带着某种冰冷电子质感，彷佛有人隔着薄薄的玻璃贴近耳膜说话。

    【请点选自己喜欢的主播吧。】

    画面缓缓展开。

    数十个小视窗同时浮现，每个都在播放不一样的场景：

    有人在尖叫，有人被拖进黑暗，有人浑身颤抖地哭喊退出……

    杂乱的画面交叠，声音混在一起，却没有一个能听清，只能感觉到压抑、混浊的嘈杂。

    盛婉宁盯着萤幕，忽然感觉手心发凉。

    手机明明只在她手里，可画面却有一种「反过来凝视她」的错觉。

    那些涣散的眼睛、失真的面孔，就像透过萤幕想要伸手抓住她。

    她下意识深x1一口气，屏住呼x1。

    周围明明静得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声，可耳边那句甜腻的提示音却还在拖长：

    【快点选吧……】

    ---

    盛婉宁盯着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小视窗，眉头越皱越深。

    萤幕上的影像混杂交叠，有的画面颤抖不清，有的颜sE偏冷，像老旧录影带卡带。

    所有声音嘈杂到分不清来源，只剩一种让人心口发闷的窒息感。

    就在她还没动手之前，萤幕忽然「嗡」地一震。

    所有视窗的画面同时一闪，像波纹一样往外扩散。

    下一瞬间——

    其中一个小小的画格猛地放大，霸占了整个萤幕。

    画面定格在：

    昏暗的教室里，微光在破败的墙壁上跳跃。

    nV孩站在那里，手里摊着一本磨旧的日记本，侧脸被光映出一抹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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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婉宁眼睛一颤——

    陈柔安。

    她的指尖僵在半空中，呼x1急促得几乎要泄漏出来。

    可萤幕下方却缓慢浮现一行金sE的字T，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已为您随机选择主播。】

    甜腻的提示音随之响起，像在耳边拖长语尾：

    【开通储值打赏，欢迎新的金主。】

    萤幕微微颤动，像是心脏在跳动。

    盛婉宁握着手机，指尖发白，却怎麽都无法按下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