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无聊的东西
上沈则安也不是没有精神崩溃,看似淡定,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但沈则安是个没心的人,好了伤疤忘了痛,他恢复得快,甚至是会让施暴者感受不到成就感的快。 起初父亲要他帮忙,他答应了,父亲要他认下税务的罪,他难受,但没得选,只能寄希望于父亲能如先前所说把他捞出去;后来被湛枫饮强上了,他难受,但也乐在其中,他沉溺在这种畸形的关系中。 在一群重刑犯里他沈少爷搞了个最牛逼的,等出狱了谁不夸他一声牛逼? 到现在他在监狱里被非法监禁——cao了,这说出来谁信啊?但偏偏就是发生了。 他也难受,鸡鸡爆炸那种难受,但后来他似乎能理解湛枫饮一点了。 在漆黑的屋子里,包裹他的除了黑暗还有湛枫饮。 父亲从小不管他,只给他钱让他出去玩,他只当这是沉默的父爱,但他也渴望被爱,他玩极限运动,玩跳伞,玩越野摩托,图什么,就图那十几分钟的肾上腺素飙升和父亲的一句问候,后来这招不管用了,没人关心他玩什么,没人在乎那些运动致死率多高。 而在这所监狱里,竟然有人试图教会他,从另一面看世界。 湛枫饮老是叫他不要多管闲事,谁多管闲事啊,他那是正义之举! 沈则安先前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但他的亲身经历让他不得不把自己的破碎的善良正义收捡起来,藏在见不得人的地方。 这时候湛枫饮却告诉他,方殷不是个可怜的替罪羊,他搞同性仙人跳,把人搞死了,天生就是个坏胚子。 意思是沈则安不是不该善良,只是善心用错了地方。 沈则安又觉得自己的善良碎片拿出来擦擦还能再拼上。 湛枫饮低头看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沈则安,想起窗上融化的字,问他,想不想出去。 沈则安唰地抬头,本想质疑,转念一想,能在监狱里住豪华单间的人,有什么办不到呢,便重重点头。 圣诞节吧,圣诞节带你去看圣诞树。 沈则安掰着手指头数,现在才十一月初,到圣诞节,还要一,二,三……四十几天! 老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