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胡作非为
院长办公室里,何里站在温烨身后,而温斯则站在何里身边。 这样的场景让何里有些熟悉,好像那天也是这样,只是今天温宵也来了,而这次站在对面的是纪成文的父母。 纪成文的母亲在低声啜泣,纪成文的父亲则卑躬屈膝,明明儿子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可他们对罪魁祸首连一句责怪都不敢说出口。 纪家的公司完全依靠温家而活,温烨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家破人亡,所以他们哪敢追责,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温烨表示纪成文所有费用温家都会承担,不管他是瘫了还是变成植物人,还有温世后面一年的项目都会优先和纪家合作。 这样的赔偿条件好像让纪成文的父亲非常满意,不停说着谢谢温总,连先前总是偷偷对何里甩过来的忿恨的眼神都没有了。 何里却在走神,他好像回到了那天下午,被温斯揽在怀里轻哄的人是他,而对面满头是血的人是何彬。 “小里,走了。” 温宵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抬头看向都在等他跟上的三个哥哥们。 这一刻,一直环绕在他内心的那些浓稠的黑雾好像被莫名的情感吹散了一些。 “来了。” 何里快步走到他们身边,温宵伸手拨乱了他的头发,让他以后不要这么胡来。 纪成文住的正好就是温彬所在的中心医院。 所以走出院长办公室后,何里就问温斯,何彬的病房在哪里。 他特地要求温氏三兄弟陪他一起过去。 越靠近病房,何里的情绪起伏越激烈,对于即将要见到温彬,他有些紧张,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里面。 温彬带着氧气面罩,插着胃管,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 这是一间四人病房,每张病床上躺着的都是没有意识的植物病人,耳边是医疗仪器正在运作的声音。 温彬脸色苍白,宛如一具枯骨,看着有些瘆人。 可何里却觉得这样的温彬看起来顺眼多了,简直让他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他回头看身后的三个哥哥们,他们对于病床上的温彬毫不在意,就像曾经对他那样。 他们不记得温彬了,除了何里,再也没人知道温彬才是温家真正的小儿子了。 温彬还会醒来吗?如果他醒来了,还会拥有原来的记忆吗?他还有机会醒来吗? 何里忽然不想让温彬有这个机会。 “如果我拔了他的氧气管,他会死么?” 何里说得很轻,不过温氏三兄弟都听见了。 温斯露出了微微惊讶的神情,温烨虽然面无表情,可眼神也闪过一丝讶异。 温宵骇然道:“小里,别乱说话,杀人犯法,哥哥们也保不住你。” 何里乖巧地微笑了一下,回道:“我开玩笑的。” 可能是他这句话太荒唐,所以温烨没让何里待多久就让他走了。 他们一起上了车,开车的是温斯,温宵坐在副驾驶,温烨和何里坐在后排。 车子刚驶出医院停车场,温烨就厉色道:“以后不许再做出这些事,再有下次就打断你的手。” 温烨沉下音色时会给人一种很强的震慑感。 何里愣住了,随后双眼漫上湿意,他十分委屈的问了句:“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不可以? 当初他被温彬打破了头,在他们眼前血流不止的时候,温烨在回去的车上也这么呵斥温彬了吗? “你难道认为自己没有错?” 温烨声色依旧冷淡,听得何里越来越难受,负面情绪疯狂翻涌无法克制,他握紧双手,指甲深深刺进掌心,眼泪不住的淌出眼眶。 “大哥你就别说他了,小里只是被宠坏了。” 温斯的话让何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