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锁】人间自是有银河
的,同样一点一点暗下去,犹如一种眼泪落完了就要死去的隐喻。而父皇傲慢的,威仪的,金刀大马地坐在那里,轮廓背影尤然可怖,高大得足以掩盖整座宫室的光明。咸涩水液打湿了他的手指尖,皇帝不以为然,随手在她的发丝里揩净了。 君无戏言,父皇总不会错的,那么他一定是爱母妃,那么爱一定是这样的方法。 父皇最终也被爱杀死——其实爱之死不吝是另一种永生。胡亥仓促登基,扶苏的血凝在父皇的配剑上,红得很漂亮,朝堂上没有人把他当帝王,直到赵高将那把剑悬在身后的壁挂上。 臣子栗栗危惧,胡亥看了,觉得无聊,他知道自己命里当不成好皇帝,他们也知道,为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封口,太悲哀也太无趣。他站在那,机械地往圣旨上盖印,像个任人摆弄的娃娃。胡亥想,最差的境地不过如此,可如果自己真是个娃娃就好了,至少有人愿意把他抱在怀里。然,老师赵高平生最讨厌娃娃。 中书府令把他潦草塞进那身刚刚从尸身上剥下来的朝服里,孙朔的鬼在袖子里殷切地望着他,铜权衡发着烫,一明一暗仿佛扑闪着睫毛,想要亲自为他整装。他是胡亥第一次尝试去爱的人,孙朔临死前吻净他染血的指尖,颤声谢恩,公子此举使他在巨大的幸福里溺亡,是极端深爱的一种。谢公子厚爱,谢公子恩赏,愿公子福寿安康。 那身衣固然宽了,却远没有夜晚看起来那么可怖。原来爱一个人会把自己膨胀得如此面目全非。他木然套上父皇的衣裳如穿进他曾经腐朽皮囊,血腥萦绕鼻尖,呼吸渐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几乎生出自己也开始腐烂的错觉。胡亥浑身颤抖,闭眼,见到黑暗中一束幽微光芒逆着打过来,描摹父皇雄伟的肩,粗硬的手,与此同时咽喉上的动脉被缓缓摩挲,觉出刀茧硬厚,手尚有温。那夜皇帝掐断妃子的脖颈,身形庞大得如一头狮子,在胡亥的臆想中,父亲、皇位、还有那种爱,已经成了遥不可及危惧触碰的东西。 “啊…呃啊——!” 又是一记深入,生带动死,而rou体牵动灵魂,铃音袅荡,震动身心,血rou顷刻麻痹。他指节猛烈痉挛,每次和胡亥上床有如体验了一把旧社会的电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医生向来最珍爱他那双手,可此刻一个大夫却连自己家的床单都抓不紧,胡亥的爱在折磨他,胡亥的人更在折磨他,就连医生对胡亥保有的那份情感,更使他心甘情愿地被架上这把电椅。医生哀鸣出声,大腿内侧抽搐不已,泪水流遍枕席亦有晶莹纯澈之意,言出唇齿痛入骨髓,连接的地方湿得一塌糊涂。他爱他爱得过头,满满情意直溢出来,混浊水液成股流下,在褶皱间曲折流动,宛如江河。医生含着他,抱着他,让他从自己的身上去看这个世界,山水横折,世界的滋味是甜美的。臀间积了一汪湿痕,热气蒸腾,脚趾都是红的,微微蜷曲,粉红皮肤蒙着汗。 冰白指尖从脖颈滑到会阴,引出一串时高时低的呻吟,这具身子被玩得太熟了,简直像只钵,摸哪里都要叫出声,嗓音湿淋淋的,可玩可丢。胡亥刹那间意识到,医生能坦然把身体交到他手里,原因并非是他所说的那样——北陆是个怎么样都好的人。 “你也摸摸我、抱抱我呀…” 即便伤害至此,医生仍愿意拥抱他,从那些刺,一路吻到他伤痕累累的自我上去。 胡亥颤抖了一下,缓缓闭上了眼,端丽容颜犹如凤凰,纤长睫毛弯若残月,感受他的指尖在赤裸身体上游动,犹如空手擦拭刀锋,掌纹每一缕都是红,拂过父皇那样雄伟的肩,粗硬的手。纵然阴差阳错被推上那副龙椅,不可挽回了,那么势必对所有人怀有皇者之爱。他试图以一个帝王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