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锁】人间自是有银河
去彼此的衣物,见对方素白身躯上赫然有狭长疤痕,最终不舍得,剪刀随手落在桌子上,转而去捧他的面颊。因为太可怜又太喜欢了,连一缕发丝都不想弄坏。 后来他们蒙着眼睛做了一场,仅靠触摸,小少爷本就稀薄的安全感大失,遭到的玩弄变本加厉,医生自然是哭了,在桌子椅子和不知道为什么放满了管制菜刀的厨房流理台上通通挨了cao,两条长腿曲折地缠在胡少爷的细腰上,两个人挤在一方黄花梨制的明代大圈椅里。医生自身难保,再顾不上心疼昂贵古物,冷玉般的十指把住臀rou叫他沉沉往下坐,胡亥把头埋在他的颈侧,深深拥抱。丝绢潮冷,看不见那双红彤彤的兔子似的眼睛,呼吸喷在胸口是乱的,惶恐不安,想起第一次看见扶苏从这具身体里醒过来,分明是目的所成,那一刻却不知道是快乐还是酸涩,情绪交织着撕开他的胸口,摇摇欲坠间有蚀骨之痛。皇兄定了定神,把手掌从他手中抽走,面色冷若冰霜,与从前那个温暖的人没有半点一样的地方,万千悸动顷刻变作恐怖,他竟亲手——亲手杀了那个人,失而复得,得而又失,从此再不能握住了。 医生腰酸腿软头晕眼花,胡亥却捏着他的屁股一动不动神游天外,这是怎样,累得只能喘气还要我自己吃自助吗?他撑着扶手试图直起身子,下身不觉吃他吃得浅了一寸,这犹如逃开的动作像是戳到了哪个痛处,小公子立时不满,并指在他后腰上响亮地来了一下,威严得居然有几分扶苏的调调,可见那段日子形影不离学得认真。我靠你还搁这儿代餐呢?医生气不打一处来,想骂人却被反手拽起来按在墙上。既然不愿好好坐着,那就面壁思过吧。说罢分开双腿用力插进去,酸软脚跟根本支撑不住体重,不得不攀紧了他,那东西发起怒来硬挺挺的,长驱直入破开身体,比深处的体温要凉的多,绞入紧窄深处更加敏感,顶得三魂六魄齐散各回各家。雷霆雨露俱是皇恩,胡亥纵然寒着脸,仍垂落一缕长发在他湿润唇间,医生咬着柔亮发梢颤声柔气地哭,像是为他流泪一样为他流出满腿的水,恍惚中觉得自己难不成在同一柄艳刀交媾。 “慢…慢一点…呜!呃…啊啊啊…唔嗯!” 他哭得很惨,喘得又厉害,如果忽略下身一刻不停地淌着水,简直像是要马上断气一样。怎么这样不耐cao?胡亥到底不想把人干死在自己家里,给他缓了缓,下身细细摩擦,终于生出点温情意味,指节搽了一把鼻翼上的汗,凉凉的,医生头昏脑涨,下意识把脸蛋埋在他手掌里蹭了蹭,冰白指缝里望出狗狗似的湿眼睛,瞳仁深处自有水似的灵动,浓湿睫毛像刷子似的细细搔着他的掌纹,血色涤净,情愫如手中漫长的生命线一样长出千丝万缕的根。 “小气…唔!” 小公子的脾气古怪,饶是最贴近的孙朔也摸不清楚其究竟是吝啬还是慷慨,把头发不容情拽出来,见他一瞬的失神,啧了一声,又把沁冷口舌交付,强硬地叫他暖着,就像从前那只诸事不知的傻狗执拗含化他心里突出的冰棱。 投来的眼神实在撩拨,惹得厚重刀茧下微微的痒起来,仿佛嫩rou新长,死去多年的情愫骤然迎风怒张,心外科室苏北陆医生专治各种傲娇不服,轻车熟路地给他沉寂的少男心做了一起心脏搭桥,开胸塞了只活蹦乱跳的鹿进去,妙手回春得叫他远隔千年忽然有了想爱一个人的欲望,那么热烈又那么鲜活。医生喜欢撸路边肥得要命的狸花猫,喜欢夏日炎炎哑舍门外清水泼洗过幽凉石阶,喜欢早上五点半第一笼出炉的蟹粉汤包,胡亥夹在一列衣食住行必备品当中,俨然构成人类21世纪健康良好生活的一部分——也不知道小公子的份量会不会比小笼包重。 温热的情感像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