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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信这个啊老笛,你看啊,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轻易下决定呢你说对吧?" "不是轻易。"笛飞声一把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生疼,"这世上只有我的功力与此法相配,药魔说值得一试——我不想你死,李相夷,我想你活着。" 李莲花并不是第一次听到笛飞声如此言论,可还是心神大震,甚至于忘记甩开那只微微颤动的手,半晌才低着头吐出几个字来:"…就算我活下来,也不和你这个痴子打了。" "嗯。" 笛飞声将他的手团在温暖的掌心,烛火映在他柔和的眼里,他一字一句地轻声念着:"不打了。" 气氛怎么就变得乱七八糟了呢,他想不明白,只觉得本来有些冰冷的手越发烫人,可又偏偏不太想抽出来,笛飞声和他肌肤相触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再不敢落在这人身上。 为什么他不说话? 李莲花低垂着头,一个笛字还没从口中蹦出来,那姓氏的主人就已欺身而上,将那些插科打诨通通堵住,笛飞声抬起他的下巴,强硬地吻了上去。 李莲花一颗沉寂如水的心砰嗵乱撞,身子木在原处,指尖也被牢牢困住,甚至隐隐有相扣的意思,混乱的想法顺着笛飞声喷洒的鼻息流入他懵然的脑子里。笛飞声的嘴唇不似他本人那般冷硬,竟也是十分柔软的。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年少时常听人说,与心悦之人亲吻时要闭上眼睛。李莲花撩起眼皮,看见的便是笛飞声垂落的一片长睫。 贴着他的这张嘴微微动了动,但还是很快分开了,笛飞声坐了回去,二人相对无言。 "我…"李莲花脸有点烫,难得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最终还是抽出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这秘法…只怕吃亏的是笛盟主,还要牺牲自己和我这个男人做,算了罢。" "若是几度春宵便能解了你的毒,有何不可。"男人喉结滚动,半晌才低声吐出下半句话:"不算吃亏,我很愿意。" 李莲花瞳孔骤缩,猛然间抬头看他,只看到烛火明灭间笛飞声认真又有点别扭的脸,一时思绪翻涌。 若是十年前的李相夷,定要仔细问个明白,可如今坐在这里的,是那个心如古井的李莲花。 "那便…依你。"他苦笑道,二人初次亲近,竟是如此情境。 "明日戌时,门响四声,便是我来寻你。"笛飞声起了身,走至门前,回首有些僵硬地嘱咐:"初春寒凉,记得添衣。" "…好。" 待李莲花回神应他之时,这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夜色冷冽如水,那天晚上,他静坐了很久很久。 "李莲花,我要你…"方多病将人转过身来,捉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摩挲着按在墙壁上,一双认真又带点湿润的眼缓缓靠向他。 "我要你疼我…" 他不是没瞧见往日里多愁公子那不清白的眼神,也不是不知道入了夜身旁辗转反侧的人是被何情所困,可他方多病千不该万不该沉湎于一个死过两次、落花成泥的自己。 因此他断断不能答应这个请求,与笛飞声厮混到一处已是自己犯下的一笔糊涂账,绝无可能重蹈覆辙。 "…你还小,别一心钻研有的没的…我跟阿飞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李莲花本想立刻甩开他,却是一时心软,放纵着他这过于亲近的行径。"我们有我们的打算,只是…现在还不好告诉你。"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方多病得知真相会有怎样的反应,也克制着不去思考自己对这小子是何情意,少年人的感情总是来如疾风骤雨,真挚又热烈,但无论那是不是真正的爱,都会在他生命中留下浓重的一笔。若真将人引岔了路,那便是天大的罪过了,李莲花本就是不愿给别人添麻烦的人。 "还小,还小…总拿这套词搪塞我!"方多病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