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开窍

    室内安静了很久。

    陈青的手还在不得章法地给苏雪生抚慰，他在这种事上经验少得可怜，下手粗暴又直白，隔着裤子柔软的布料一顿乱摸，更不会把握力道，揉得苏雪生眉心微微蹙起。

    他按住陈青那只手，浓密长睫微敛，神情很是无辜，“疼。”

    陈青立马唾弃自己，负罪感满满，“对不起，对不起，我轻一点儿。”

    苏雪生却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做。末了，又像是疑惑，低声像在说悄悄话，“阿青自己平时都不做的吗？手法这么生疏。”

    “……”陈青羞耻地闭上眼睛，哪敢说自己是一想到在给他手yin就紧张无比的缘故，索性放弃挣扎，点了点头。

    接下来他做出一个更大胆的举动，掀开了被子，爬上床，毛茸茸的脑袋伏下去，“我用嘴帮你吧……那样就不疼了。”

    似乎是听见了叹气的声音，他的下巴被人抬起来，看见苏雪生无奈的表情，“牙齿也会碰到啊。”

    陈青近距离看着那张艳鬼一般惑人心幽的脸，一下子受到不小的冲击，呆住了，傻傻地问：“那怎么办……”

    静了一会，苏雪生放开他的下巴，“为什么非得和我做这种事？”

    没有质问，也没有责怪，苏雪生的语气非常平静，有效地缓解了陈青的窘迫。他纠结一会，还是选择实话实说，“万斯言说你们是同…同性恋……”

    “所以呢。”苏雪生静静地注视他，“你也是同性恋？也想和我上床？”

    “当然不是！”陈青连忙摇头，迟疑了一瞬，又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他说你们喜欢男的，所以……我想你应该不会讨厌我帮你弄……”

    “我喜欢男的就一定会喜欢你吗？你又喜欢我吗？喜欢就一定要床吗？阿青我们没认识多久吧？你很了解我吗？你觉得我会来者不拒吗？在你眼里我是这么恶劣的人吗？”苏雪生把书抵在陈青的胸口，慢悠悠说着，把主动权从陈青手里拿回来。

    陈青被他一连串的话吓到发懵，因为这些话都很有道理，他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就是因为他对苏雪生知道的太少，投其所好也没有方向，他才想到这个他唯一窥探到的秘密，想到用这个方法来挽留苏雪生。

    “对不起，”他语塞一会，实在想不出什么辩解的话，肩膀渐渐垮下来，“我从没觉得你是这种人……”

    他干巴巴一笑，“吵到你休息了吧，今天晚上是我不对，我这就走，你别生气……”

    “先等一下，还有一件事忘了问你。”

    苏雪生把他拉回床上，两个人之间挨得极近。

    “你说我喜欢男的，”苏雪生停顿一瞬，突然淡淡笑了，如同鬼魅黑夜里乍放花千树，“对了，你是男的吗？”

    那笑容实在怪异，连陈青也察觉出不对劲，像是猎物被盯上时身体本能地感到危险。

    他心里涌起一阵不安，“雪生，你在说什么啊？”

    “你啊。想跟我上床连这点诚意都没有。”苏雪生谦谦君子一样替陈青把微皱的衣领抹平，话语间有一种诡异的宠溺，“那天晚上我看到了，阿青。”

    陈青却敏锐地感觉到一条腿插进他大腿间，膝盖顶在他腿心，不轻不重地碾过去。

    “有这个东西，你还能算男人吗？”

    苏雪生语调轻缓一如既往，如毒蛇在无声中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