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小团体的裂缝四个人的太拥挤
安稳睡着了。 “我上个厕所。” 烧烤吃到一半,曲少歆离席片刻。 趁曲少歆不在,沈烙一立刻偷偷往纪泽川那边靠,悄声问,“你说,少歆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啊?” 纪泽川喝了口凉水,“啪嗒”放下杯子,然后斜了他一眼。 “废话。你和我的借口找得一个比一个烂,只要不是脑残都能看出来,更何况那是曲少歆。” “啊……那咋办啊?”沈烙一直接卡壳了。 纪泽川沉默了。 刚才一起吃烧烤的时候,曲少歆丝毫没有要提起宿舍的事,只是随口说了棋社的人都是蠢猪,所以他提前回来了。 虽说曲少歆平时话也不多,但这显然平静得不对头,就像某种暴风雨来临前的风平浪静。 但只是这份看不透的“宁静”都足以让这两人惴惴不安地围在那口仿佛深不见底的井边,扒望着,企图揣测那份漆黑里到底有什么。 毕竟,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多大的规模,只要存在大于一人的情况下,必定会产生某种意义上的“阶级”。 生活中往往两个人的友谊都已经够难应付,四个人的友谊之所以能维持这么久,那必定是每个人都稳定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 能随意开谁的玩笑,绝对不能开谁的玩笑,谁是被使唤的,谁是使唤他人的……这些无疑都是潜在的权力结构一部分。 而在这“金字塔”顶端,权利中心的这类人通常拥有小团体里的最高的话语权,哪怕话再少都永远不会被当成透明人、边缘化,字字含金。 这点道理,纪泽川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游戏中,他心甘情愿把最高的经济分给曲少歆,因为知道自己虽cao作水平是过关的,却缺乏曲少歆那样的迅速决策能力。 知道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夺取关键资源,放弃什么,得到什么……他就这样跟着曲少歆的决策,当他的辅佐,一点点瓦解敌方内部,反正段位照常上,荣耀胜利共享。 可惜,生活不是游戏。 而江怜更不是冰冷的数据,也不是可以随便分配的“资源”。 纪泽川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还把江怜紧紧箍在自己身前的模样,轻薄的背脊贴在他的胸膛上,仿若一个紧密的拥抱。 又或是那在浴室里乖乖绕在他后颈上的一双纤细白晰的手臂。 江怜身体里的温度,发丝的轻柔,温柔的眼神,垂眸哭泣的颤抖嗓音…… 在发乱的思绪中,纪泽川唯一可以百分百确定的是—— 这些都是他压根没办法“大度”给出去的“东西”。 可就在纪泽川大脑疯狂运作,陷入僵持状态时,沈烙一却一副完全没察觉到的样子,一边啃着嘴里的羊rou串,一边说,“实在不行,就直接告诉少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秘密藏来藏去麻不麻烦啊。” 人类的天性就是依附于强者。 更何况,像沈烙一这种天生只管及时行乐,后事都指望别人解决的人,在混乱中更容易倾向于抓住那处于中心轴最坚固的部分,这样是最省事最舒服的。 “诶,反正到时候叫江怜给曲少歆也‘伺候’舒服了,我们不带他玩的这事就一笔勾销。” 这话纪泽川听得很不爽,尤其是“伺候”二字。他皱眉,“啪嗒”一声猛地砸下那根他早就没食欲吃的羊rou串,直视沈烙一。 “不行。” “……为什么?” “就算曲少歆猜到了大概,只要他没有准确的证据,这都不过是猜测。只要你不说,我也不说,他又不问,这事就永远不会被放到明面上。” 沈烙一吓了一跳。 因为纪泽川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可怕。他凑近沈烙一,低声道,“只要没人‘戳破’,这事对曲少歆来说,就是‘没发生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