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灯不能熄的理由

    手机萤幕亮着。

    讯息是房东的。

    ──【别关灯。】

    梓恩盯着这句话，手心不停冒汗。

    房东已经「被拖回」水塔里，怎麽可能传讯息？

    是预先排程的讯息？

    还是……

    房东不是被拖进去。

    而是“留在里面”。

    梓恩吞了口口水，视线望向天花板灯。

    冷光灯照在ShSh的地面，把所有Y暗角落都推得远远的。

    他突然想到：

    浊水被光照到时是「缩回去」的。

    甚至耳朵、影子、手……全部都缩进去。

    是不是代表──

    它们怕光？

    他盯着房东的讯息，再看了一次。

    ──【别关灯。】

    这不是警告。

    这是规则。

    ◆电灯闪了一下。

    啪嗒。

    梓恩整个人弹起来：

    「不，不要——不要现在——！」

    灯光又稳定了。

    呼。

    呼。

    他大口喘气。

    他必须弄清楚——

    为什麽灯光能压制它们？

    他脑中浮现昨晚的片段：

    滴水声——其实是脚步

    呜鸣——其实在呼x1

    浊水——其实是「声音」的身T

    它们靠「听觉」找人

    而梓恩……听进了一部分

    也就是说：

    听见它们，就是让它们抓住你。

    但光——能让它们「失明」。

    不是用眼睛失明。

    是让它们的“感知”被截断。

    啪嗒。

    灯又闪了一下。

    这一次，灯光闪了两下。

    梓恩僵住。

    顶楼不像平常那样安静。

    从水塔方向飘出微微的……呼x1声。

    像很多张脸贴在塔口呼x1。

    它们在等灯熄。

    再闪一下——

    它们就会知道他在哪。

    梓恩咬紧牙关，不敢再听。

    他冲下楼，边跑边按手机查看讯息记录。

    房东今天早上跟他讲过一句：

    「声音……不能流出去……」

    声音不能流出去。

    所以水塔不是储水，而是收容声音的容器。

    那……收容的到底是什麽？

    水塔不是装水。

    那里面装的，是——

    曾经被声音「带走」的人。

    ◆梓恩冲到三楼时，灯熄了。

    啪。

    世界瞬间黑。

    黑得像整个空间被关掉。

    那一瞬间的寂静……

    让人觉得「声音」本身也在屏息。

    然後——

    滋……滋……滋……

    从走廊的左侧，传来浊水流动的声音。

    声音像从墙壁渗出来。

    慢慢地……慢慢地……

    梓恩摀住嘴，不敢呼x1。

    他感觉有什麽影子在黑暗中「贴着地面」爬过来。

    Sh冷、闷闷的气味越来越近。

    像水底久置的布，发酸发腐。

    然後，一个轻得快听不到的声音贴在他耳边：

    「……你……还没还完……」

    梓恩腿软。

    不，不行。

    绝不能在黑暗里被抓到。

    他伸手去m0墙壁的开关。

    m0——

    m0不到。

    再m0——

    还是m0不到。

    这不是墙……

    这是……

    他m0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