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出口真正的形，是所有想离开的人加在一起的重量

  第三次撞击。

    墙被打穿一半。

    黑雾和方向线像触手一样伸进来。

    墙外，是一张巨大到看不到边缘的“方向洞”。

    像眼睛，

    又像一条巨型道路直直看着你。

    出口真正的第一形。

    梓恩整个人被震住。

    出口用低沉、柔软、恐怖的语气：

    「弟弟。

    你在那里……

    我闻得到你的方向……」

    哥哥站到梓恩前面。

    那一瞬间——

    整间暗室的墙上浮现大量方向线，

    像替他挡住一样。

    梓恩看着哥哥背影：

    「哥……

    你在做什麽……？」

    哥哥低声：

    「我要把你从牠的方向里，

    剥离出来。」

    梓恩愣住：

    「剥离……？

    你是说……

    我不再是出口的弟弟……？」

    哥哥：

    「你本来就不是。

    你是被牠“拉偏”了。」

    出口怒吼：

    「他在骗你！！！

    弟弟——

    你的方向是由我决定的！！！

    不是他！！！」

    黑雾开始往里面灌，

    墙壁像纸一样裂开。

    梓恩被震得整个人往後跌：

    「哥！！

    牠要进来了！！」

    哥哥手臂抬起。

    手心浮现一条极度复杂的方向线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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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普通的方向线。

    是多条线交织成的“网”。

    像捕梦网、

    像符咒、

    像某种禁术。

    梓恩瞳孔缩小：

    「……那是……？」

    哥哥：

    「第二次改动的真正形态。」

    梓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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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的……

    不是半条命……

    是这个？」

    哥哥摇头：

    「这是……我为你偷来的。」

    梓恩：

    「偷……从哪里？」

    哥哥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痛苦表情：

    「从入口。」

    梓恩整个人都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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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

    你……

    去过入口……？」

    哥哥没有否认。

    他低声说：

    「入口和出口不一样。

    出口把人往外拉。

    入口把人往里吞。」

    梓恩：

    「那你怎麽……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