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方向不是路，而是「把你推回去的人」

    光退去。

    梓恩猛地落地——

    直接跪在瓦砾之上。

    他抬头，整个人都愣住。

    方向层……

    已经面目全非。

    天花板像破布一样垂下。

    墙壁像被巨兽咬断，

    大半边悬在空中。

    整个世界像被裁剪过的纸张，

    边缘全是毛边与碎光。

    每一处都在掉「方向碎屑」，

    像雪一样落下。

    梓恩喘着：

    「……回来了……

    但这里……快要碎掉……」

    封印跳出：

    ——你回到方向层

    ——状态：极度不稳定

    ——出口本T追击0.3秒後抵达

    ——建议：逃离无任何方向可逃

    「……啥？」

    梓恩只来得及瞪大眼。

    轰————！！！！

    整片天空突然凹陷，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外面按下来。

    不是白线。

    不是影子。

    而是「形T不存在，但压力存在」的力量。

    出口本T来了。

    牠没有出现在某个位置。

    牠是整个天空、

    整片空气、

    甚至整块世界同时在接近。

    出口的声音乍现，

    像直接贴在梓恩脑後：

    「弟弟……

    你为什麽离开……？」

    梓恩被压到几乎趴在地上，

    呼x1困难：

    「我……回……来……

    因为……这是……我选的……」

    出口的语气像在悲伤：

    「你不需要选。

    我会替你选。」

    天空塌得更低了。

    整座方向层的“天”

    被压成只有一层楼高。

    梓恩抬不起头。

    封印差点被压碎：

    ——裂痕5→5.9

    ——临界濒破

    ——若破裂：你将直接回到出口本T

    梓恩咬牙：

    「不要……！！

    我不──要──回──去！！」

    出口像是被激怒又被哄醒一般：

    「那……

    谁给你方向？」

    梓恩愣住。

    出口语气变冷：

    「哥哥？

    他已经不在了。」

    那一句话像刀一样

    直接切进梓恩内心。

    梓恩瞳孔收缩：

    「……他……不在了……？」

    出口：

    「他把一半的方向留在入口。

    剩下那一半……

    刚刚已经用光了。」

    梓恩x口像被掏空。

    那道温暖的金线……

    刚刚的声音……

    最後一次。

    出口的语气变柔软：

    「所以……

    没有别人能牵你的方向了。」

    一条无形的“重力”

    把梓恩从地上拉起，

    往天空那团无形巨兽的中心送去。

    像要把他吞进去。

    梓恩挣扎：

    「不要！！

    哥……哥还在……

    我知道他还在！！」

    出口叹息：

    「弟弟……

    你只是在拉扯不存在的东西。」

    就在梓恩被往上拖到快接触天空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