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与不留
午後的雪化得很慢。 &城檐角滴水,一声一声落在石阶上,像极轻的更漏。内侍在廊下收拾残雪,扫过之处仍留着Sh痕,怎麽也乾不了。 宣和殿今日没有传召。 却有人来了。 守门的近侍见到来人时微微一怔,随即行礼:「将军。」 他点头,没有多言。 「陛下在否?」 「在。」 门被推开时,殿内很静。书案旁的烛已换成日光,窗纸透着薄亮,却显得更空。 皇帝抬头,看见他,神情没有意外。 像早就知道他会来。 「你来了。」 这句话太平常,却不像帝王对臣子的语气。 将军行礼。 「臣扰。」 「不算扰。」他放下笔,「今日未召你。」 「臣知。」 两人沉默了一瞬。 皇帝问:「北营如何?」 「可安。」 「朝中有人言你久掌军令。」 将军没有立刻回答。 「臣愿交符。」 这句话落下时,殿中更静。 皇帝看着他。 很久没有说话。 「朕未曾要你交。」 「臣知道。」 「那你为何说?」 将军垂眼。 「朝议既起,早晚如此。」 语气平稳,像在说天气。 皇帝忽然笑了一下,很轻。 「你从来这样。」 他站起身,走下阶来。 距离近了,却像更远。 「你以为朕在意的是兵符?」 将军没有答。 他其实知道。 却不能说。 皇帝看着他,像要看出什麽,又像早已明白。 「你近来少入g0ng。」 「军务在身。」 「从前亦有军务。」 将军沉默。 他不是没有来,是刻意晚来;不是不愿见,是不该常见。 有些议论他已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