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相会于风月

眼朦胧，似是没太听清，“官人，您说什么呀？”

    此时，淮念已经冷静了许多。虽然没有道出口，但他还是为刚才自命不凡的想法感到些后悔：对方选择这一行，为了欢愉最好，为了生计也罢，总归是自己的选择，无论谁都没有轻贱的道理。

    至少据他了解，莲心居的小倌都是自愿的。这毕竟比人界体面些，听说那边很多都是身不由己。

    或许是因为实在好奇，淮念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问你，为什么要做这一行？”

    绿衣少年见识不少，大概看出眼前客人并非残暴之徒，原先的紧张基本消去，此刻闻言，竟没有当即回答。他取出插在后xue里的玉势，以三个指头捏着递到唇边，又伸出粉红小舌舔了几下，晶莹的唾液粘连清亮的yin水；他维持着这姿态，如丝媚眼自下往上迎向淮念，痴然一笑。

    “快活呀～”他的语调似真似假，含着无尽缠绵，“官人，一起来快活嘛～”

    淮念没有回应，只是移开了目光。

    虽然曲宁不学无术、好逸恶劳，但淮念早知道对方就是这种品行，所以也不觉得如何。事实上他在心底还有点感谢对方，因为曲宁知道仙族的传统，在大婚后亦从来没碰过他。

    魔族在情事上一向开放，真较起来曲宁算不得什么。他能尊重自己，淮念便觉得这场联姻还是桩值当买卖。

    他这次来莲心居——据说在魔界颇具盛名的风月场，可说是一时兴起，亦可称为一时冲动。

    听闻曲宁在此处寻花问柳时闹出了些笑话，淮念便想来见识见识，隐约也怀着点“不能亏了”的奇妙想法：对方是魔尊独子，自己也是仙君独子；凭什么对方能够到处风流，自己却要守身如玉？

    他既然嫁到魔族，何不入乡随俗？未尝过情事的滋味，总觉得这一世似乎有点缺憾。

    只是淮念来了，却始终不那么自在。挑完小倌后，他不仅没有亲身上阵，甚至还特意向对方强调了“少些花样”。

    逐渐冷静下来后，淮念意识到，他心里真正想要的不是这样。

    无怪乎莲心居久负盛名，绿衣少年的容貌、身段俱是上佳，挑逗技巧虽稍显生涩却也没什么大的错处，但在这里还算不上出挑——然而，淮念想要的也毕竟不是“出挑”。

    或许那个谁确实永远遇不到，可流连在小倌之间亦非他所愿。

    “你出去吧。”心思已定，淮念没有多作犹豫便开口，“魔晶我会照付。”

    好险，他心道，差点说成灵石。

    虽然来魔界已然一年有余，他独自外出且需要付账的时候却极少，故而部分习惯仍未改变。

    绿衣少年闻言，神情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若有所失，但总归是很利索地收拾好了。他向淮念行完魔族的礼，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屋内安静下来。

    体内燥热尚未褪尽，淮念想饮些凉的，便伸手去够桌上的酒壶，临了又觉得不妥，最后从自己的乾坤戒内取出一瓶琼花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