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一直倒霉一直挨
君心难测,他也实在不舍得。 最后的定夺是在家奴之子中挑选一个出色的,认在自己名下。 然后他就再次见到了刚被自己打发走的孩子。 应如海毕竟久居高位,短暂的尴尬过后,神色自若地亲自试了他几句。见这孩子小小年纪博闻强记,对答如流,不由暗暗称叹。 他既然决定招揽应霁玉,便做得十分情真意切,俨然一个和蔼的长辈:“底下的人不懂事,对小公子如此无礼,实在让人气愤!” 说到底他也没把这些下人放在眼里,还能从容地和他谈起条件:“令弟的事我也十分惋惜,稍后命人去诊治,好了以后也可以在学堂里读书。小公子的父母,我也会让人安排个清闲的差事……” 他自以为身段已经放得够低,这些贱奴早该痛哭谢恩了,这容色俊秀的少年却只是静静看着他,一言不发,湖水般的眼中暗流涌动。 就在应如海笑容快维持不住的时候,应霁玉道:“……还有我的meimei。” 他生平第一次对人提要求,声音极低,但应如海还是一下听出来了,高声笑道:“令妹也可在女子学堂就读。” 这桩交易就这样达成了,两日后应霁玉从西北启程。 一个月后,和他一同到达京城的,是父母的死讯。 “母妃、母妃……” 清脆的童声在耳边响起,应霁玉手指动了动,艰难地睁开眼,身下柔软而陌生的触感让他一怔。 几年来头一回,他醒来躺着的地方不是冷硬的地砖,而是高床软枕。 一抬头,便对上那张神似故人的脸。 应霁玉彻底愣住了,再一次确信自己是在做梦,直到大皇子将头依恋地靠在他身上,软软叫了一声:“母妃……” “是珣儿啊……”应霁玉下意识温柔地抬手揽住他,想说自己不是皇帝的妃嫔,忽然秀眉一蹙,“你怎么过来了?” 他十六岁在狱中被皇长子赵陵玷污,十七岁时赵陵登基,他九死一生地产下了他的第一个皇子。 可这个众望所归的大皇子,生得既不像应霁玉,也不怎么像皇帝,而是像极了死去的废太子。 后来赵序执着地问他,大皇子长得像谁,他不愿回答,就是因为这时被皇帝整治得死去活来。 要不是确认太子早已死透,算算日期,应霁玉也一直在被锁在床上强暴,皇帝差点把他当做珠胎暗结的荡妇浸猪笼。 饶是如此,皇帝也一口咬定他yin荡,定是孕期还念念不忘旧情人,将他好一顿收拾。 大皇子再长开一点,皇帝就再也不让应霁玉见他了。 偶尔有一次大皇zigong中的侍卫说漏嘴,一个清艳出尘的大美人悄悄来过几次,应霁玉那一个月下面都塞着东西,夜里被yin辱得近乎崩溃,也是那时候又被cao大了肚子。 大皇子想不到这些弯弯绕绕,但看着母妃一脸紧张,用小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是江公子说你又病了,让我来看看你。” 他口中的江公子名叫江暮,是皇帝还是不受宠皇子时的侍卫,两人青梅竹马、暗生情愫,当年闹到过先帝面前的,也让皇帝担了一个沉溺男色的骂名。 应霁玉后来想想,这其中有几分抛光养晦的成分,有几分真心实意不得而知。但皇帝这个凉薄的人,确实把所有柔软的情感都给了江暮,这一点是肯定的。 他微微松了口气,又见大皇子趴在他身上撒娇:“母妃,我好想你……” 他到底年幼,声音里藏不住的委屈。 应霁玉听得心中一酸,想到知道父母被杀害时,自己隔着万水千山,何等痛楚无助。 只是对于珣儿来说,他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