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6)
起头,皙白肤色极为显眼,被怒火冲昏头脑的继兄这时才猛地发现这还有个漂亮少年,微怔了怔。 薛小少爷平淡地看着他,说的话却很不好听。 你以为这是撤诉就能解决的? 继兄这才想起,下人来告知他父亲被控诉虐待罪时,好像就是有个谢问寒的同学在搅风搅雨,还将警察带来家中搜查虽然他眼睁睁见着谢问寒身上的确受了伤,也不觉得老子打儿子能是什么大事,又何况被收拾的是谢问寒这个拖油瓶。 谢光辉平时欺负惯了谢问寒,听到他竟然敢起诉父亲,第一想到的甚至不是请求谅解,而是颐指气使地让他改变决定。 他们谢家是比谢问寒这种人生来高贵的。 他想。 谢问寒微微垂下了头,那双黑沉的眼中浮荡起极为阴暗的情绪,和在薛慈眼前是截然不同的阴冷模样。他的手微微捏紧,眼见青筋起伏,谢问寒搭着眼,语气却听不出异样,反而显得很可怜一般:薛慈,你先回去吧。我现在这样不好留你。 他怕被薛慈看见自己可怕一幕。 但薛慈想错了,只以为谢问寒不愿意在外人眼前透露自己狼狈一面,毕竟有这样的继兄也实在丢人。 薛慈是很擅于和别人保持界限的性格,说是冷情也好,但这是谢问寒自己的事,薛慈想,也只有谢问寒自己来解决。 他没犹豫多久,便起身离开,只是留了几个薛家的保镖在门口,吩咐了句什么,大致是看着谢问寒,不要让他吃亏。 谢问寒用那双尚未恢复的眼,温柔地注视薛小少爷身形隐没在房门尽头时,眼底的光才刹那间沉了下来。 他神色冰冷。 不是以往那种因抗拒外界而生涩的冰冷,更多是为保护自己才做出来的姿态。 而是阴沉又麻木,带着一些戾气。 那一瞬间,谢光辉都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就好像谢问寒一下子变了个人,让谢光辉原本的嚣张气焰都一下歇了,没有方才那样大张旗鼓地闹腾起来。 明明谢问寒躺在病床上,是个病人,还被他爸虐得死去活来。 你谢光辉干巴巴地开口,觉得这小孩怪邪性。就听谢问寒开口了:撤诉不了。 谢光辉恍然了一下,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他现在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也顾不得给这野种占便宜,黑着脸道:你就是想要钱对吧?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和你妈过完下半辈子的钱。 八百万,这个数怎么样?他耐着性子,用商量的口气,比一条人命都要值钱了。你不过是捱顿打,得这么多钱,不管怎么看都很划得来。 谢光辉觉得,这还是因为谢家实在太有钱,才会同意给出这个数来,要不然谢问寒这个野种,是一分钱也分不到的。 他父亲的罪名坐得太实了,被众多警察现场抓获不止,伤情鉴定物证人证都有,就算请来最好的律师也做不了无罪辩护。要是从精神方面开脱,谢氏的董事又怎么能是个神经病。 最直接快捷,也最容易运作的方法,就是从起诉方入手,让谢问寒放弃诉讼。 虐待罪是自诉案件,有私下和解的可能。在谢光辉看来,只要钱砸得够多,谢问寒不可能咬死不松口。 他太穷了。 这种穷人是经不起利诱的。 但谢问寒好像看穿了继兄在想什么,他冷淡神色不变,忽然流露出一点怜悯神色来。 但又不是那种同情的怜悯,反而满是恶意,如同嘲讽,让谢光辉一眼见着便觉得很不适。 谢光辉,你好像弄错了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