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心灵道场(二)
:「这些小孩一开始都会反抗,你给他两天喝幻心汤,再加点定神草,他就软了……放心啦,这都是开过光的药,净身。」 南词啪一声关掉录音,看着这些脸sE渐渐发白的「信仰执行人」。 「你们不是在教化,是在调教。不是修行,是修理。不叫净化,是剥夺思考的自由。你们不是师兄姊,你们是共犯。」 一语成刀。旁边的草丛後,时曜轻轻摀住逸正母亲的肩,示意她安静。她已经哭成一团,眼泪浸透指缝,像刚苏醒的梦魇。 南词继续:「你们每天高唱感恩、Ai与光,却怕孩子睁开眼。你们不怕他们堕落,只怕他们开始问为什麽。因为一旦他们醒了,最先看到的恶,不是魔,不是鬼,是你们!」 师兄想要辩解:「但孩子真的变好了……」 南词打断他:「变好?还是变乖?你敢说那不是为了怕再来一次、怕被孤立、怕你们再给他加药?他们的沉默不是平静,是放弃。他们听话了,但心Si了。」 她缓缓靠近,低声补上一句: 「恭喜你们,成功制造了殭屍。」 此时,那群高举「导正青少年」旗帜的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天空云层厚重,像是要塌下来了。 而逸正的母亲终於忍不住,跪坐在地上,喃喃地说着:「孩子……对不起……mama不该把你送去地狱……」 *神遮眼了* 夜风沉沉,道场的光已被怒火熄灭。南词语刀一掷,留下一地惊魂未定。就在气氛如坠深渊之际,一道慵懒的声音自山路边缘传来—— 「你们的师父呢?不出来谢罪,也该出来收屍了吧?」 灰烬走来,依旧一身笔挺西装,鞋尖踢起地上某位师兄不慎掉落的符袋。他扬了扬眉,对一群还没反应过来的道场弟子轻轻一笑:「别怕,我不杀人,只杀人话里的谎。」 他走到供奉祖师的香案前,看着那尊贴满符籙、头戴宝冠的金像,轻声说:「你很忙吧?每年帮这麽多父母解责、帮这麽多孩子吞苦。你不累吗?」 话落,他转身,朝那群已经开始後退的师兄姊们开口: 「你们设计这里像座神庙,却养出一窝共犯;说要驱魔,其实最怕的是孩子眼里的光。」 他走近那位最年长的师兄,贴着他耳边说了一句: 「你知道范逸正不是第一个,对吧?」 那师兄身T一颤,汗水从额角滑落。 「你们这种地方,我见过。」灰烬语调平稳,「有的用神,有的用Ai,有的用光明……但只要核心是控制,就都一样脏。你们不是神的代言人,你们是人间yUwaNg的印章。」 他转向逸正的父母,语气突然柔和起来:「你们没犯天大的错,你们只是把希望这两个字,压在孩子身上,压到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是你们的希望,他是他自己。」 然後他伸手,轻轻地,将那供桌上「神像」的双眼遮住:「从现在起,你不用再假装看不见。」 在他掌心移开时,金像的双眼裂了一道细痕,仿佛那神,也羞於见人。 灰烬缓缓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