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你来搬家，我搬进你心里

    那天是周日，天气没什麽情绪，像她们的状态——

    刚单身、刚失落、刚习惯不要再为谁开手机密码。

    h乔依搬家，打了通电话给周艾华，

    不是因为熟，只是朋友聚会上她说过「有空车」——

    说的时候也没想到真的会打来。

    电话那头，艾华迟了两秒才回：「好啊，几点？」

    乔依说：「没冷气，会热。」

    艾华淡淡回：「我带冰啤酒。」

    搬家的那天，没什麽特别的事，

    只是两个nV的把旧书、旧鞋、旧床架搬上搬下，

    边搬边笑，边笑边讲以前交往过的烂人。

    「我前任在我爸过世的那天说她很累。」乔依边搬鞋边说。

    艾华笑了：「我前任在我住院时忙着跟她学妹谈感情。」

    一瞬间，她们没有共鸣，只有共残。

    晚上坐在新家客厅地板上，风扇吱呀吱呀转着，啤酒快喝光。

    乔依说：「我这里还缺一个沙发，还缺一盏灯，还缺点安全感。」

    艾华没笑，只说：「我不缺什麽，就缺个能一起不说话的人。」

    两人沉默。

    然後一起看着地板发呆，

    直到有人先站起来说：「我去买点宵夜。」

    没说谁留下、谁跟去，

    但那一刻她们就知道，这一场搬家不是短暂的互助——

    是人生终於允许一次有人能「留下来」。

    *树与藤蔓*

    乔依从小就知道，家不是一个地点，而是一种过渡。

    她像被遗忘的行李，被大人们从亲戚家、补习班、闺密那里轮流寄放，

    从不问她要不要，只问她会不会。

    「你乖一点，这里只是暂时的。」

    她活到三十岁，才理解：「暂时」这两个字，有时会是终身刑。

    艾华从小就知道，稳定不是幸福，而是责任。

    她是家中长nV，父母忙，弟妹吵，她是那个永远不哭、永远先起床、永远最後睡的人。

    她早熟，早疲，早就习惯做别人的依靠。

    从来没人问她累不累，只夸她懂事。

    她们三十岁那年相遇，不是热恋，是一种静静的靠近。

    乔依搬家，艾华帮忙。

    没几句话，没什麽火花，但从那天开始，艾华就常出现在那间没装潢的租屋里。

    她会下班带便当来，也会在她感冒时坐在旁边念药说明书，

    会在她说「今天很烦」时，安静陪她看完一整部垃圾剧。

    不问、不b、不评论，只陪。

    那天晚上，月亮明亮得像一面镜子。

    艾华照例带了两盒便当，坐在地板上，

    乔依没开灯，只拉着窗帘看着夜景，一句话没说。

    艾华打开便当，递过去：「今天b较咸一点，你忍耐一下。」

    乔依接过，没吃，却突然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