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夜已经压下来。 绣局的门关了一半。 里面的灯还亮着。 外面看过去,像和平常没什麽两样。 祁玄礼和沈听雨走得很快。 脚步声在长廊里回响。 转过最後一个角时,祁玄礼忽然伸手。 「等等。」 沈听雨停住。 「怎麽了?」 祁玄礼没有说话。 他往前一步,靠在墙边,侧着身子往院门看。 院门没有完全关。 留了一条缝。 里面有光。 也有声音。 很低。 像有人在说话。 沈听雨没有靠近。 她站在原地。 听。 声音断断续续。 「……我什麽都没说……」 是小福。 声音发颤。 祁玄礼眼神一沉。 沈听雨往前走了两步。 靠近门边。 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 「你今天去过两次。」 小福急了。 「我只是照你们说的——」 话没说完。 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撞到桌角。 院门里的光晃了一下。 祁玄礼已经往前一步。 手按在刀柄上。 沈听雨抬手。 「别进。」 祁玄礼看她。 「再晚他就Si了。」 沈听雨没有动。 她看着那条门缝。 「再等一秒。」 祁玄礼咬牙。 还是停住。 里面的人又说话了。 「你拿了布。」 声音冷。 不像绣局的人。 小福声音几乎破掉。 「我只是照你们说的送——」 「送给谁?」 「我不知道名字!」 「那你知道什麽?」 小福呼x1乱了。 「我什麽都没说……真的……」 那个人没有再说话。 院子里一瞬安静。 太安静了。 祁玄礼眼神一变。 「不对。」 他话还没落。 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 接着—— 一道黑影从另一侧墙头翻出来。 动作很快。 几乎没有声音。 祁玄礼已经冲出去。 「站住!」 黑影没有停。 直接往暗处跃去。 祁玄礼追上去。 两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夜里。 沈听雨没有动。 她推开门。 院子里乱了一点。 桌子翻了。 水盆倒在地上。 布被踩乱。 小福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 阿竹蹲在旁边,脸白得像纸。 「主、主事……」 沈听雨走过去。 蹲下。 手指放在小福颈侧。 还有脉。 但很弱。 她低声。 「拿灯来。」 阿竹立刻爬起来。 手抖得厉害。 差点把灯打翻。 沈听雨把小福翻过来。 肩膀下方有一道细细的伤口。 不深。 但准。 她看了一眼。 「是针。」 阿竹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