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失火
沈听雨转身往绣局走。 祁玄礼跟上。 「你知道这火不是意外。」 「知道。」 「还要混批?」 1 「要。」 「为何?」 她停下。 「因为对方想让我停。」 他看着她。 「你若停?」 「那暗线就没了。」 她继续往前。 绣局灯火再亮。 去年余批金线被送来。 1 &泽略暗。 她亲自拆封。 「凤尾重压。」 绣工们面sE紧张。 「主事,若被查——」 「不会。」 她坐下。 「外层用新批残线。」 「内层用旧批。」 「压线时调密。」 1 她示范第一针。 金线在灯下交叠。 光泽柔和。 祁玄礼站在一旁。 「你在补漏洞。」 她低声回: 「我在收尾。」 夜深。 绣局没有一人离开。 第二日清晨。 1 凤尾暗线重新压好。 她抬起主服。 灯下看。 几乎无差。 祁玄礼走近。 「看得出吗?」 她看着那层交错的光。 「若不拆,不会。」 他盯着她。 「若有人再拆?」 1 她抬头。 「那就让他拆。」 他忽然笑了一声。 「你是真的不怕。」 她没有回。 外头忽然传来声音。 「三皇子求见——」 她手中金线一顿。 祁玄礼看向门外。 「来得快。」 1 三皇子步入绣房。 目光落在主服上。 「听说金线烧了。」 她点头。 「已重绣。」 他走近。 伸手yu碰。 她先一步压住凤尾。 「殿下。」 他停下。 1 「怎麽?」 她语气平稳。 「未封库,不可触。」 他看着她的手。 慢慢收回。 「你还真守规矩。」 她没有答。 他盯着那层暗线。 「烧了,还能补。」 他低声道。 1 「本王小看你。」 她抬头。 「殿下还想试?」 他笑了。 「册封那日,本王会看。」 她收回手。 「请。」 他转身离去。 绣局再度安静。 祁玄礼走到她身旁。 1 「你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把主服覆好。 「我知道。」 他低声问: 「若下一次烧的是整件?」 她看着他。 「那就重绣整件。」 他看着她的眼睛。 片刻後。 外头有人通报。 「册封前夜,太子亲自来绣局查验。」 她转身。 「准备。」 祁玄礼站在门口。 没有拦她。 她走向绣架。 重新提起针。 「把凤首再压一遍。」 灯火亮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