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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局的早晨，bg0ng里大多数地方都早。

    天还没亮透，院子里已经有水声。

    有人在洗布。

    有人在晾线。

    有人蹲在地上，一边打呵欠，一边把昨夜剩下的针线收进盒子。

    沈听雨走进院子时，没有人立刻注意到她。

    直到有人抬头。

    「主事来了。」

    声音不大，但整个院子都静了一下。

    她没有停。

    直接往内间走。

    祁玄礼跟在她後面。

    院子里的人一边行礼，一边偷偷看。

    「听说昨晚司礼监的人来了。」

    「点冬祭的衣服。」

    「这麽早？」

    「谁知道。」

    声音压得很低。

    沈听雨像没听见。

    她走进内间，把木匣放在桌上。

    锁还没打开。

    祁玄礼先说话。

    「昨晚那件，先别动。」

    她点头。

    「嗯。」

    她把匣子推到桌角。

    没有再碰。

    祁玄礼靠在桌边。

    「今天先查库房？」

    沈听雨正要说话。

    门外忽然有人探头。

    「主事。」

    是小绣娘阿竹。

    脸圆圆的。

    手里还拿着半卷线。

    沈听雨看她。

    「什麽事？」

    阿竹有点紧张。

    「库房那边……有人在找布。」

    祁玄礼先皱眉。

    「谁？」

    阿竹想了一下。

    「不是我们绣局的人。」

    沈听雨站起来。

    「带路。」

    库房在绣局後院。

    门半开。

    里面有人说话。

    声音不大。

    但能听见。

    「这批底衬是什麽时候进的？」

    「去年秋天。」

    「全部在这？」

    「大多数。」

    沈听雨走到门口。

    里面的人背对着门。

    穿的是内府的衣服。

    还有一个，是司礼监的小太监。

    两人正蹲在布架前。

    一卷一卷翻。

    祁玄礼先开口。

    「你们在找什麽？」

    两人同时回头。

    小太监愣了一下。

    立刻行礼。

    「沈主事。」

    沈听雨看着那堆被翻乱的布。

    语气很平。

    「谁让你们来的？」

    小太监低头。

    「司礼监。」

    祁玄礼冷笑了一下。

    「司礼监什麽时候管到绣局库房了？」

    小太监脸有点白。

    「只是来看看……」

    沈听雨走进去。

    蹲下。

    拿起一卷底衬。

    手指捏了一下。

    布料很普通。

    她又拿起另一卷。

    厚度一样。

    她没有看小太监。

    只问。

    「你们在找哪一批？」

    小太监犹豫。

    沈听雨抬头。

    看他。

    小太监立刻说。

    「冬祭用的那批。」

    祁玄礼低声。

    「昨天才点。」

    小太监不敢抬头。

    「是。」

    沈听雨站起来。

    「找到了吗？」

    小太监摇头。

    「还没有。」

    她点了点头。

    「那继续找。」

    小太监愣住。

    祁玄礼也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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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听雨已经转身。

    走到另一排布架。

    自己开始翻。

    阿竹在门口看得一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