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逃
「你是怕我突然又想不开然後就去Si吗?」严璇瑀故作轻松的说着,那焦躁感又浮现出来,忿忿蹭着脚下的柏油路,像想把恼人的皮膜蹭进粗粝的地面里。 她必须要找到一个定义,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究竟是疯是正常的标准,决定她该以什麽姿态和心情看待她的一切所作所为,是该全力否认力挽狂澜亦是大声求救?她到底算是什麽?这个世界中该以何种姿态活着?左边是茫茫,右边是茫茫,抬头俯首亦是茫茫,她是迷航的船,颠簸於汪洋之上,恒惴栗於被惶惶然而不可知的浪cHa0吞没,在那里,昏暗无光,一叶扁舟航行之上瑟瑟发抖,哪儿都不安稳,把船板堵得密密实实还得担心被鲸鱼狠甩一尾巴。 一颗小石子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咚一声落进一旁的水G0u。 「很多喔,活下去的理由。」严璇瑀望着一整排的树木花草,风撩过她的发丝飘动着:「一直很想喝喝看啤酒是什麽味道......也很久没去爬山......而且如果要Si,我也希望能够替每个人都先写好一封信再上路啊......」严璇瑀微微仰头,眯起眼睛:「如果再贪心一点,很想把想买的书和周边都买完,还有自己的还没写完呢,另外我还有个有点愚蠢的想法。」她咧起嘴角:「只带几千块就去骑自行车环岛,钱不够就去打工或是睡在路边,不知道为什麽,很想知道睡在公园和车站是种怎样的感受呢?」 「你这人......还真的是既像老头有很少年啊!」悠凛无语吐槽道。 「不然你说说看你的Si前愿望啊!」严璇瑀嘟起嘴。 「我吗?嗯......想要去玩透台湾各地,吃遍各地美食,然後也想要多写一点曲子,最好能够自己有个发表的机会就好了......」悠凛突然龃龉起来:「还有......如果能.....找到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到底是谁......大概就......」 严璇瑀默默听着,然後开口了:「我啊,一直很喜欢大自然,也喜欢出去玩。」 「之後,我们约定了一起去环岛旅行吧!」 悠凛笑了:「好啊。」 「不过我不要睡在路边,感觉就会被抓到警察局去。」 「细节的事以後再说啦。」 cHa科打诨中,突然,严璇瑀止下了脚步。 那是一棵树,大得有些不可思议,赫然炸开的是满满一大团簇浓厚的绿sE,挨着彼此摇曳生姿,筛落一地鎏金,一片被yAn光晒得晶莹剔透到耀目扎眼的叶片擦过她的脸颊,就这麽随风而逝。 她愣愣地站在树下杵了许久,似是要生出根与之同化,成千上万的金剑优雅带着凛冽的朝x口刺下,秋日的太yAn没有夏的guntang螫人,也没有冬的神出鬼没,总是这样纤细的宁静着,一瞬间,她突然好想把自己拉成一条细长的丝缕,塞进那从绿荫间S出下来的金针,这样是否她就能坚不可摧的面对这个残破的自身? 突然觉得这一切美好的好不真实。 世间如此混沌W浊,但眼前的景象为何却又是如此清晰呢? 如果能在这瞬间Si掉就好了。 yAn光不愧为万物之母,严璇瑀忍不住感叹,连对罪人的惩处都是如此温暖,耳畔是风低低下达了罪召,她静静听着,默默伸手上了手铐,若是能在此等美景之下被yAn光温柔的刺Si,似乎也是一种过於唯美又不切实际的想法吧。 尽管没有人会惩处严璇瑀这个人,除了她这个不断否定的内心。 肮脏如她,又麽可以渴求站在yAn光下的他人理解她的想法呢? 不过是,冀望着能藉着拯救他人,来拯救她自己。 这是多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