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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而纤细的身影,爬向男人张开的双腿,解开皮带,拉开拉链,将脸靠近胯间,动作慢得看不出是紧张,还是挑逗,但是下一秒,男人一个巴掌扇开了胯间的脸。 许一心目瞪口呆地望着屏幕。 那是昏迷前姚世诚强迫他做的事情,但是视频被剪辑篡改得面目全非,变成他勾引不成,反被拒绝的模样。 他不知道一天之内,心脏还要接受怎么样的冲击,还要经历怎么样的浩劫。 画面停格在他最狼狈的那一幕。 呼吸困难,气得浑身发抖,张着嘴大口喘息,很久之后他才缓慢而吃力地扭过头。他对上姚世霖同样震惊的目光,但是那目光立马变得愤怒,充满仇恨,并将仇恨化成了一把利剑,向他无形地投射过来。 “我说过他勾引我。” 姚世诚的语气有种微不可查的忿忿,但是当下的许一心没有察觉。 他快被姚世诚折磨得疯了,脑子混乱至极。 “许一心。” 姚世霖咬牙切齿地喊他。 日后,永远再没有那句别扭又温柔的“一心”了。 他会分手的,为什么还要做到这份上......姚世霖一定要恨极他了,日后每每想起他都只有憎恶。他什么都没有了,丢失工作和爱人,在唯一的亲人面前永远愧疚得抬不起头,连心里最后赖以温存的回忆也被涂抹成丑恶的色彩。 失神间,姚世诚似乎又说了两句诋毁他的话,而他只能全盘接受,哭泣地默认,直至姚世霖开始咒骂。 眼里抖落出最后一滴眼泪。他不能再哭了,恐怕哭的模样都会令姚世霖厌恶。 在姚世霖的咒骂中,他行尸走rou般被姚世诚带出了房间,然后坐上来时坐的那辆车。 窗外的街景变得越来越熟悉,驶入他从小长大的贫民窟。不多久,车子停在巷口。他被姚世诚扔下车,随后一只包丢在他身上,里面抖出了几张钞票。车门砰地关上扬长而去,冷漠得像是把垃圾丢进回收站。 许一心抱着那只包,沉甸甸的装满了钱,可小得可怜,比任何无家可归的人的行李都要小。 他脑袋发空地站起来,走进熟悉的门洞,找到小姨的家,敲门。 灰暗的房间里,姨父躺在床上,右边腿的位置是空的。 所有的画面像是一场惊悚电影,他吓得双腿软瘫,跪在地上无声地忏悔。 那几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仿佛游魂,每当看到姨父那空落一块的被单,便像见到驱鬼的桃木。他的内心承受不住这种煎熬,把真相告诉了小姨和姨父。夫妻双双沉默,但是许一心能看到他们眼里的怨恨,第二天,他把钱全都留在小姨家,逃了出去。 有几个瞬间,他以为自己要活不下去了,可最后都惊讶地发现,人类求生的欲望是那么的强。 他害怕死亡。不然也不会受姚世诚所威胁。 他想重头开始生活,哪怕像个游魂。他开始找工作,但姚世诚好像早就猜到他的人生轨迹,将他的户籍删除了。 他成了黑户,真正的游魂。学校自然是回不去了,连工作也只能打最低贱的黑工。 大概一个月后,身体出现不适,以为只是累,他没有在意,拖了几个月后不得不去检查,竟然被黑诊所告知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