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描绘
实早已昭然若揭。 在江暮云拉着她避开一地碎片时、在江暮云对她表露真实情绪的刹那、在一年多前他回头走向她的瞬间……又或许是在更早、更早以前。 趁江暮云还在接受诊疗,Cire带着季纭希到厨房,说要介绍环境。 她虚握着季纭希的手,逐一碰触东西摆放的位置:「这是冰箱。下面冷藏、上面冷冻。里面食材刚添过,也有不少点心饮料,你可以自己拿。这边交通不方便,你有什麽需要的都可以请小斐……」 「不好意思,Cire小姐。」季纭希鼓起勇气打断:「请问,你究竟找我来做什麽?」 Cire松开她的手,关上冰箱门。 「……暮云太忙了,需要有人帮忙。」 「但,为什麽是我?」她眉头紧蹙,「你也知道,我的眼睛……」 有人曾说视障者的首要之务是认清自己的处境。要勇於面对自己的特别,无须感到羞耻,要开口向人求助。 ——无庸置疑,她才是需要被帮忙的那个。 Cire望着她漂亮的眼睛,不由得露出苦笑。 「因为有些事,不是你就不行。」 一直都是如此,只是自己不肯承认。 自己花了六年也看不清的事,只有季纭希有机会看清。 因为他只愿被她凝视。 「医生说他这次病倒,主要是心理压力造成的。我猜,江大师留下的那幅画就是他的压力来源——但他偏偏不想让任何人经手那幅画……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季纭希一顿,恍然地望着Cire。 ——正因她看不见,所以才能帮上江暮云的忙。 只有她可以,其他谁也不行。 这个念头让她高兴得几乎要微笑起来。 「可是,Cire小姐呢?让我来这,真的好吗?」 一年多前,Cire还把她当成情敌。现在会有任何改变吗? 「嗯,已经没关系了。」Cire淡然地说,「他的事b较重要。」 她的确喜欢江暮云。 但正因为喜欢,所以知道这会是一场无望的暗恋。 「有些人,生来就是要被仰望的。」她说,「仰望,代表我不能试图推翻他、代表我永远无法站到与他等高的位置。也代表着,他的需求永远b我私人情感更重要。」 所有微小的私心,在他脚下都不值得一提。 「听起来……很悲伤。」 「我不这麽觉得,我也不觉得自己b他卑微,他只是站得b我高而已。而且,我现在已经想通了,正因我仰望着他,才会喜欢上他,一旦欣赏的角度改变了,江暮云对我来说就会变得索然无味。我的喜欢就是这麽回事。」 与其说喜欢江暮云,不如说她根本是在欣赏艺术品。 正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