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虔诚祝祷
「……」Cire懵了半晌才挤出声音来:「那让小斐载你吧……」 「可以的话,就太好了。」季纭希低声致谢。 「可是……」就这样走了?真的吗? 「看吧,你可以放心。」季纭希莞尔,「我这个样子,也许和他再也不见了。」 什麽?她懂什麽?她知道江暮云找了她多久吗说走就走——Cire觉得x口发闷,一口气憋在那不上不下,这瞬间甚至感到一GU难以名状的愤怒。 「我想,你还是上楼一趟吧……」她脱口而出。 ——自己在g麽?现在这不是她最希望的状况吗? 但算了。 她知道江暮云其实很想念很想念她。 即使他说,那份想念是源自於憎恨。 「嗯,我也是这麽想的。」 季纭希起身,流畅地走向楼梯口。 「毕竟,我不能再不告而别。」 季纭希慢慢地走上楼。 她摩娑着墙壁,一路往前走。 这间别墅的确被打扫得很乾净,墙面甚至m0不到一丝灰尘。 她找到唯一的门,轻轻敲了几下。 无人回应。 季纭希又敲了几下。 里头发出一阵声响,是什麽东西被扫落的声音。 上楼前Cire提醒过,江暮云现在很愤怒。 但,愤怒不也是人类表达悲伤的方式吗? 「江暮云。」在巨响过後,季纭希开口,「我得回去了……」 门内彻底沉默下来。 「其实,我是离家出走的。这一次回去,他们可能不会再允许我单独出门了。」 季纭希蹲下身,抱着自己的膝盖,侧着脸,望着眼前一片迷雾。 「你对我这十五年好像满好奇的,那麽离开前,我就稍微说一些吧?」 江暮云没回应,她当他同意了,自顾自地往下说。 像说给他听,也像说给自己听。 「你问我,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看不到的。我不是撒谎,是真的不知道。因为视力一直在减退,等到发现时,才惊觉自己其实连书上的字都看不太清楚了。很多事都是後来回想才有迹象,例如考试常常画错卡、看不见黑板上的字、接不到飞来的球。有一次在画室我还不小心把颜料弄混了,被你笑了好久。你记得吗?」 以为是近视加深,去了眼镜行,对方却说没有异状。 直到检查出是h斑部病变,已经是高中快毕业的事了。 一知道这件事,家人便不再让她驱车去台北学画,要她先专心将眼睛治好。 当时她太小了,家人就是她的天。 而且她天真地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康复,顶多一两个礼拜就能再次回到画室,一切恢复如常,就像什麽也没发生过。 於是她就这麽和江暮云不告而别。 但这些……就别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