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的丫鬟上前把纸张接过收下,自己则一脸痴呆的盯着陆安歌,心里暗自遐想着:“果然王家丫头说的没错,这医生虽是个瞎子,但却有副顶好的皮囊,那笑起来温文儒雅的模样,讨得正是我们这些人的欢喜,若不是爹爹不许,我早就让人把他请回府里了,谁要和隔壁的蒋胖子成亲啊,当成为我夫婿的应是这般谦谦公子才是。” 女子的脸上出现了朵朵红晕,即使隔着块黑布的陆安歌也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但那脸上职业般的假笑却纹丝不动,放在桌上的手看似不经意地敲了两下。 “喂喂,看完病就赶紧走,耽误了别人作甚。”一直站在后面一声不吭的的姜凌恒突然冒了出来,几句冷水迎头泼下。 女子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姜凌恒,仿佛是撞了鬼,那双刚才还含情脉脉的眼睛霎时充满了惊恐,片刻后就落荒而逃了。 看着女子一骑绝尘的离去,姜凌恒额头上隐约有青筋爆出。 “砰”,一双手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 “陆安歌,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让我穿成这个样子。”这人前脚刚走,姜凌恒的小火山喷发了。 虽然姜凌恒曾放言无论什么事只要用到他,他定竭尽全力,乔装打扮的道理姜凌恒不是不懂,可就是想不通为什么只有自己穿成这个样子,迷惑敌人是迷惑了,丢人也是丢到家了。 “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还挺好的呀。”正在装模做样的瞎子陆安歌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惬意的躺了下去,眼上的黑布因为刚才的小动作不小心滑落下来,陆安歌赶紧用手把它给拉了回去,并紧了紧。 “挺好?是你瞎还是我瞎?”姜凌恒用手在空气里把自己从头到脚给摹了一遍,发上别得艳俗的桃花,脸上擦得五颜六色的粉饰,再配上一套俗到地下五千尺的枣红衣裳,恐怕那酒楼里最粗鄙的醉汉见了,酒意也消了一半。 或许是陆安歌隔着黑布看不清姜凌恒的惨状,或许是陆安歌有意要捉弄他,总之对于姜凌恒的愤恨,陆安歌权当耳边过堂风—左耳进,右耳出。 “你也不想想你现在的处境,要是被人认出来,可不就麻烦了吗,你现这个样子,是男是女都不愿多瞅你两眼,这不正合了意吗?”陆安歌不知从哪里摸出来袋干果,趁着这会儿没人,往嘴里塞了几颗。 吃了瘪的姜凌恒一把抢走了陆安歌的口粮,仰头一股脑地都倒进了嘴里,像是在咀嚼着对陆安歌的想发未发的怒气,伴着咔吧咔吧的声音都吞进了肚子里。 陆安歌笑了笑,也不恼,他盯着姜凌恒的那鼓鼓的腮帮子,一时记忆闪回到15岁的那个夏天,那时候于辰的笑还是近在咫尺的,那个总在自己身边调皮捣蛋的孩子,于辰,这个陆安歌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人,他在那个尘世间唯一的亲人,他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