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的眼睛肿了起来,嘴角流出黑色的血,及腰的长发散落在地,像是在土壤内四方蔓延的植物的根须,袁郁的脸近在咫尺,口中不断喷出嚣张的气焰,陆安歌嘴唇一动,朝他啐了一口血水。 毋庸置疑,这番举动又换来袁郁的一顿毒打,只听他边打边说:“陆安歌,你要负才傲物到什么时候?我出生低贱又能怎样,到头来你们不还是要死在我手里。” 陆安歌忍着浑身如凌迟般的痛苦,翻滚自己躲避袁郁的拳头,嘴里却仍不饶人:“你作恶多端,活该被人看不起,出生低贱又如何,活得好好的人多的是,你看有哪个像你这样残害忠良,霍乱国家。” “我残害忠良、霍乱国家?可笑,那你又见过哪几个帝王手里是干净无垢的?不都是踩着别人的尸体一步步上来的,我只是走了和他们相同的路,再说,这个国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早晚都要被北方乌桓吞并,不如早早让位于我,或能再延续数百年。” 袁郁看着地上陆安歌慌乱躲避的滑稽模样,突然笑了出来,想当年,自己只不过是偷了一块大饼,就被人打得体无完肤,最后只能像个蛆虫般在浑浊的泥水里蠕动,躲在瑰丽磅礴的皇宫墙外,听着头顶传来渔阳鼙鼓的仙乐,嘴里嚼着沾满污垢的大饼,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这般奢侈娇贵。 “我本来想先留你一命,但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就别怪我冷血无情了。”袁郁怒目圆睁,伸出手掐住陆安歌的脖子,但却突然动作一僵,身体向左侧倒去。 陆安歌扔掉手里的匕首,捂着心脏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混杂的既有自己也有袁郁的血。 一切都要结束了,陆安歌睁开眼睛,想要抬起胳膊,却发现使不出力气,身体仿佛被车轮碾压了无数遍,每一处都是疼痛难挨,陆安歌突然想,要是直接死在这里就好了,可是,他知道还不是时候,他必须阻止姜凌恒。 “陆公子?真的是你吗?” 一个孩童的声音传至陆安歌的耳畔。 小孩本想揣着解药从密道逃走,但当听到地牢发出的声响后,决定回来再查看一番,血腥味在地牢中弥漫开来,小孩捂住鼻子,蹑手蹑脚地走近牢笼,却发现袁郁已被人割断了脖子,血流满地,而倒在他旁边的人,正是将死的陆安歌。 “陆公子,你别睡。”小孩抱住陆安歌的头,眼泪鼻涕都哭了出来。 小孩名叫孙叁,是今年刚入伍的新兵,虽然他已经及冠,但身体还是孩子,凭着一股子机灵劲,颇受姜凌恒的喜爱,今日他就是奉姜凌恒之命,来找袁郁拿解药的,为了让袁郁放松警惕,乖乖交出药来,孙叁主动毛遂自荐,瞒过了袁郁的眼睛。 孙叁拿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鼻涕,趴在陆安歌的胸前,一听还有呼吸声,急忙取出怀里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