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白日里京城还是有些人情味的,这多是因为在光天化日下,那些无处说的悲痛都被藏了起来,人们都戴上了面具去遮掩,这般掩盖若是真的达到了伪装的效果则是极佳,若能力不足者,反而会弄巧成拙显得格外滑稽。 卖熟食的小贩一边用手赶着扰人闹心的蝇子,一边扯着嗓子叫卖着,招呼着来来往往的过客,熟食的香气顺着叫卖声向上爬去,溜进了旁边一家客栈某户的窗户里,把屋里的人馋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喂,陆安歌,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你说的是什么啊,什么猪头rou?我们不才吃过饭吗?”姜凌恒实在搞不明白陆安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他们现在讨论的可是事关生死的大事呀! 用袖子把快要流下来的口水擦了擦,陆安歌有些不舍地关上了窗户,恢复之前正经危坐的严肃样子:“听着呢,听着呢,你说要去投奔你舅父,你舅父在安南,是那里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是吧?”陆安歌说着带着些得意撇了眼姜凌恒,“你还说你舅父曾为国立下大功,赶走了企图北上入侵我国南部的蛮人,先皇记此功德便赠予你舅父安南王的称号,并特令其长年驻守南部护我国疆土完整无缺,对吧?”陆安歌说完后觉得喉咙有些干涩,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姜凌恒虽有些难以置信但也是心服口服:“你说的没错,我舅父因长年驻守在边外,极少上京,对于朝廷发生的事情甚至还不及你,”姜凌恒拿起手边的茶壶替陆安歌又满上了,“若是他知道先皇无故驾崩,新皇姜既明肆意残害同胞,出卖国家,定是要拼死阻止的,我们前去他那里既是要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也是要防止他一时因冲动而办了错事。”姜凌恒说完也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但他仅仅是吞了口唾沫。 “行,那就这样吧,”陆安歌站了起来,朝门的方向走去,“我现在去典当处把那些珠宝首饰给当了,带着它们也是负担,不如换些实在的东西,”陆安歌脚才抬起来下一步还没迈出去呢,突然想起来什么是的,又转过头去,脸上堆满了困惑和不解“你说我们跟着你去找安南王,那你知道路吗?你知道去安南的方向吗?” “……” 料到了,果然如自己想得一样,这毛头小子只是纸上谈兵,一点实际经验都没有,陆安歌长叹了口气,但事情还是得往前看,问题有了就要解决,自怨自艾除了会浪费时间外其他的什么都解决不了。 “我知道一点的…”姜凌恒声音像被人拍扁了也像拍没了,总之是要费劲了听才能听到的。 “恐怕少爷你的一点和我的一点不是一个一点吧,”陆安歌非但不为自己讽刺和打击姜凌恒感到内疚,反而徒增了一股莫名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