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待陆安歌与崔临进来后,女子默默地从里面把门锁死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屋子里间传来几声孱弱的轻咳,苦涩的药味溢满了整个木屋,显然这屋里的人早已病入膏肓了。 陆安歌稍微把自己整理下,便伸出手来,暗示崔临递过药箱,但陆安歌手都伸出去好一会儿了,却始终未见崔临有所动静。 “崔临?”陆安歌试着问了声。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那里间人不稳的呼吸声。 意识到不好的陆安歌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便被人按倒了墙上,头部被重重磕到,但随后一个冰冷的物件被放到了陆安歌的脖颈上。 “姑娘,你这是…”陆安歌很想给之前的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上嘴,”女子把刀子威胁似的往陆安歌脖颈处顶了顶,“从现在起,无论一会儿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必须言听计从,记住了吗?” 陆安歌非常实务的点了点头。 女子把刀子收了回来,像是认定了这个身无缚鸡之力的瞎子不敢以命犯险,在黑暗的屋子里,女子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对自己今天做出的这个决定的自豪,女子用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外乡人,生的副好皮囊,温文尔雅,而且还是个瞎子,不枉我寻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了,这样,阿姐也能放心的走了……” “你给我听好了,瞎子,”女子压低了声音道,“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只要点头就好,其余的什么都不用做,若是成功了,我便放你安然无恙地回去,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女子的声音顿了顿,“你觉得你和你的小跟班还有机会回去吗?” “明白,明白,我都听姑娘的,安分守己,安分守己。”陆安歌秉承着以退而进的求生法则。 “随我过来。”女子向里间走去。 没得选择的陆安歌只能‘从’了女子,但蒙着眼睛走路什么还是多为不便,陆安歌只能摸索的一步步地挪着前进,这不你看,他还踢到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崔临。 “阿姐,你看我带谁回来了?” 女子把厚厚的纱帐掀开,一股更浓的药味从这小小的里间冒了出来,在这烟雾缭绕里,一张木床出现在眼前。 床上的女子似乎是听到了,身体陡然抖动了下,但只一眨眼的功夫,又恢复平静。 “阿姐,这次我真的没骗你,我真把他带回来了,你就赏个脸看一看嘛,我的好阿姐。”女子坐到床边用手轻轻晃了晃床上的人。 与刚才的咄咄逼人不同,尽管这话听的是撒娇的语气,可陆安歌却从中听出来了悲。 似乎是挨不住meimei的热情相邀,床上的女子缓缓把身体转过来。 这小小的里间只点了盏将灭未灭的油灯,残光在厚重的药雾里兜兜转转,最后停留在床上那个还未走出木屋就已经走到生命尽头的人的脸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