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抬起来。 崔临认为他这一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除陆安歌之外绝无第二人,崔临没上过几天学堂,但是若非用一句诗来描绘他第一次见陆安歌,陆安歌给他的感觉,则非“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莫属。 陆安歌在发现这孩子一直盯着自己看时,笑了出来,“我有这么好看吗,药再不喝就凉了。” 崔临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用缠满纱布的手将药从陆安歌手里接过来,开始大口喝了起来。 陆安歌顺势坐在了床边,用手将刚才坐上去弄皱的床单铺平,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几日你不用担心,在我这里好生休息,把伤养好,再走吧,”陆安歌觉得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个称职的医生,不禁在心里为自己大大地点了个赞。 可那病人崔临听到后却从床上翻身下来,身体因为伤痛而不稳的落在了地上,空了的药碗被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公子,您救了小人一命,此大恩大德,小的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没齿难忘,小的命苦,父母双亲早在多年前死在战乱里了,这些年来靠乞讨和行窃为生,被打骂早已习惯,哪天死了也不奇怪,但小的恳求公子能留我在你身边伺候你,照顾您,小的瞧您这身边也没个人,诸事不方便的,有个人不是应手些?再或者倘若有危险,小的这条贱命就算豁出了也会拼死保护您的,所以,请您让我留在你身边吧,求您了。”崔临边说边不停地使劲磕着头,一声声闷如惊雷,敲到陆安歌心里一阵难过,陆安歌看着地上趴着的瘦弱的身躯,想到这孩子也就比自己小那么几岁,还孤身一人,陆安歌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眼前这孩子的身影有些眼熟,恍惚间看到这孩子挂满泪痕的脸,竟与二十一世纪的于溟的脸重合了,陆安歌连忙揉了揉眼睛,缓过神来。 “你想留便留吧,后院里的那块地多一人也能养活,我看你也不是笨手笨脚的人,以后诸事上点心就可以了。”陆安歌不忍心拒绝这孩子。 “谢谢,爷”崔临抬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脸说道。 “你以后甭叫我“爷”了,喊我陆公子就好了。”陆安歌明显对那种显身份尊卑的称呼喜欢不起来。 “好,好,陆公子。”崔临急忙改口道,幸福来的如此措不及防让崔临高兴地咧开了嘴,我有家了,崔临暗暗想到。 就这样,春秋冬来崔临和陆安歌已一起生活了一年了。 “崔临,太阳快落山了,你把晾在外面的被褥抱进来吧。” “好的,公子。”崔临将挂在屋檐上晒了一天的充溢着阳光的被褥抱了进来,“公子,这天越来越冷了,你往后还要出诊吗?”崔临一边对正伏案拟写药方的陆安歌问道一边用木棍打着被褥落的灰土,此时的陆安歌身着一身白衣,浑身上下散发着医者的气息,骨节分明的手正奋笔疾书,一双剑眉正紧皱着,听到崔临的话也并未抬头。 “为何不看,我若不出诊,你让这附近的村民去找谁?” “可公子的身体也很重要啊。”崔临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