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郎中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号脉的手时重时轻,嘴角弯成座弧桥,眉毛也全皱在一起,陆安歌的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陆安良轻轻把门关上,走到蹲在地上的姜凌恒身边,安慰道:“又不是你的错,兄长或是吃坏了肚子,害了胃病,你没必要自责。” 姜凌恒没理他,盯着脚下一块草地,自顾自说:“我与他从医馆回来,在此吃了晚饭后,便去河边散步,莫非是那糖人有毒?可我也吃了啊,不该如此仅他一人遭罪啊。” “你也别瞎猜了,还是看郎中怎么说吧,现在就同我一起进去。” 姜凌恒应了声,从地上起来,随陆安良进到屋里。床上的陆安歌还没醒,一直沉沉地睡着,只是脸上因疼痛渗出了许多汗,旁边丫鬟正用浸了温水的布替他擦拭。 “恕吾愚钝,行医四十余年竟不知陆公子是害了什么病,此病。” 郎中话刚说道一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似有丫鬟在尖叫,“杀人了,丑奴杀人了。”陆安良开门,只见一丫鬟浑身是血,颤抖地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刺耳的尖叫,旁边则倒有另一家仆,脖子被划开,血还在汩汩地向外淌,手捂着脖子,腿在抽搐,而罪魁祸首正站在中间,披头散发,左手握着把菜刀,刀刃还滴着血,身上以及头发上都被溅上了血。 那人正是不久前被收进府里的丑奴。他先将一侧的头发撩至耳后,露出半张完后无损的脸,陆安良与姜凌恒看到,皆大吃一惊。 “两位还记得在下,可真让人欣慰。那日一别后,我对两位可是日思夜想,盼着能见到你们,好亲手折磨你们致死呢。”袁郁眯起眼睛,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袁郁你怎么还没死。”姜凌恒拔出腰上的剑,咬牙切齿道。 “哈哈哈,”袁郁仰天长啸,歪着头对他挑衅道,“即便我站在这,你又能奈我何?”这话彻底激怒了姜凌恒,直接拔剑向他杀去,但陆安良看了眼床上的陆安歌却忽然明白了,在姜凌恒取袁郁项上人头的那一刻,喊停了他。 “姜凌恒,住手!” 姜凌恒的剑擦着袁郁的脖子划过,只划伤表皮,流出点血。 袁郁手指沾了脖子上的血,放在口中,像似在品尝绝世佳肴,“怎么,姜大将军,自上次大胜后,您的剑法就不熟练了?我也没躲,怎么砍不中呢?” “你到底对陆安歌做了什么?”姜凌恒用剑柄猛击他的腿,袁郁直接跪倒在地。 “哈哈哈。”袁郁的脸埋在灰土里,手捶着地,笑得愈加放肆。 陆安良见姜凌恒已快失去理智,急忙上前制止,口中对袁郁骂道:“我知道你是想报复,那你大可冲我们俩来,陆安歌与你有何恩怨?” “有何恩怨?”袁郁不再狂笑,他看着双手的指甲因抓地而断裂,手心被磨出的层层厚茧,怒吼道,“上次是我大发慈悲,留了他条小命,想着他是个痴儿,对我也无大碍,但谁知,他装得倒像,骗了我的眼睛,毁了我的计划,害得我女儿被流放,即便不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