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我问过了,西齐送来的人里没有叫做魏中书的,魏家只有魏楠安,而且,陆家送来的人也不应该是你,你们是无辜的。” “无论无辜与否,我们现在都已经在这儿了,从树上落下的叶子怎么能回得去呢?即便您能送我们回去,有些事情也早已物是人非,恐怕回去也不能如之前一样善始善终了。” 无何低下头,向眼前的人表达了自己的歉意:“陆安良,等他醒后,你替我跟他说声抱歉,我不是有意为之的,还请他不要因此气坏了身子。” “怎么都让我传话啊,真是巧了,魏公子也是这样让我把话带于你的,你们的事不要让我作中间人,什么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大王,我这身上被丘力顿打的伤还疼着呢,要不您替我去陪着魏公子?”陆安良最喜欢误会被解开的时候了。 “这…,我怕他不愿见我。”无何一时竟踌躇起来,没有半点平日里威风冷面的样子,倒是有点害羞和不好意思。 在两人说话之际,医师拎着他的医箱从屋子里出来了。 无何和他小声说了两句,一直笼罩在脸上的阴霾逐渐散开。 陆安良知道这里没有自己的事情,也转身走了。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几颗星星闪着微弱的光,零散的分布在天空的各个角落,约莫几个时辰后天就该彻底亮了。 无何和魏楠安现在已经彻底敞开心扉了,两人之间无话不谈,有时无何还会把一些政务交给他来处理,尽管惹得一群人不高兴,但结果往往是以魏楠安把问题顺利解决而服众的。 看不惯魏楠安的人里有一人最为突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丘力顿。明明清楚魏楠安才华横溢,但总是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话说得不多,刺挑得倒不少,就连陆安良都看出来,丘力顿这是嫉妒心在作怪。 丘力顿的生母和父亲都是乌桓人,所以他的长相狂野不羁,眉宇间露着杀气,而且脸上的一条疤痕着实让人敬而远之。但反观无何,他全身凝结了中原人和乌桓的优点,双眼异瞳,长发及腰,不笑的时候是生人勿近,笑的时候是冰雪消融。 陆安良自从挨过一次丘力顿的拳头后,几乎是见了他就躲,能在十米开外就绝不近他一米,有时甚至为了躲他在屋里蹲上一天,陆安良也说不清哪里怕他,反正就是很怕,看见他会全身发抖,眼睛发黑,头顶发汗。 在乌桓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陆安良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到底待了多长时间,如果说不想回家那肯定是假的,乌桓和西齐,到底是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啊。 “咦,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继续说啊?”姜凌恒把椅子搬到陆安良的旁边,右手托着腮好奇的看着他。 故事说到精彩的地方突然停下并非陆安良所愿,如果这是别人的故事,那么说与不说都无伤大雅,可是,这是他自己的,他多么希望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但老天从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