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赴宴(她绝望且屈辱地闭上了眼。...)
柳姬抱臂躲在院角的假山后,皱眉等那群吟诗闲逛的酸腐儒生走了后,这才转出来,径直朝镜鉴楼行去。 一路上东躲西藏,倒还真像个见不得人的苟且之辈。 上巳节明德馆内休假,儒生们要么归家探亲,要么结伴出门踏青,风雅点的还会寻个山清水秀之地曲觞流水,吟诗作对。故而此时阁楼空空,并无人值守。 柳姬踩着盘旋老旧的木楼梯而上,上了五层顶楼。 顶层是一间三面开窗的阁楼,因荒废已久,未有人及时洒扫,阁中已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使得案几与木地板黯淡无光,几乎辨不出原有的颜色。 陈年腐朽的气息自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柳姬抬手拂去头顶一个硕大的蛛网,几度握拳,方有勇气重新踏入这片萧索的晦暗中。 莲花烛台倾倒在地,纸糊的灯罩破损得只剩下竹制骨架,仿佛一架白骨残骸横亘于地。 柳姬将烛台扶起,指腹用力拂去案几边角处的灰尘,只见笔锋端正的“拂灯”二字隐现眼前。 去年此时的记忆如洪流涌现,儒生们围着病弱温柔的太子殿下谈经论道的盛况历历在目。 他们浑然不知疲倦,累了就横七竖八相枕而眠,有时睡梦中突然涌出一条极妙的点子,便蓬头垢面爬起来奋笔疾书,直至晨光熹微,方怀着莫大的满足倒下。 那时阁楼的灯盏彻夜明亮,一如他们胸腔中的火种热烈燃烧。 他们都以为长夜将尽,黎明就在眼前…… 柳姬细眉一拧,拔下发间簪子,将案几角落上的“拂灯”二字一点点划破,切割,直至完全看不出原貌。 她敛袖蹲下,撬开一块空木板,将封存了近一年的物件取出。 那是一卷卷轴,巴掌大。挑去绳结展开一角,入眼先是一朵歪歪扭扭的花状图案,继而是几个笔触各异的落款。 大玄太子赵衍,沈惊鸣,程寄行,王裕,还有柳…… 柳姬没有继续看下去,将这沉甸甸的卷轴往怀中一塞,转身下了楼。 这个段落是图片段落,请访问正确的网站且关闭广告拦截功能并且退出浏览器模式 这个段落是图片段落,请访问正确的网站且关闭广告拦截功能并且退出浏览器模式 其由东自西开辟了大小十来处园子,栽种着成片的桃梨杏樱等各色花植,兼有山池林立,殿宇错落,楼阁掩映于一片云蒸霞蔚之中,好似人间仙境。 东宫车驾停在正门下,赵嫣踩着脚凳下车,忽的驻足揉了揉右眼,那颗细小泪痣被揉成了艳丽的红。 “殿下眼睛还是不舒服么?”流萤关切。 “眼皮直跳。”赵嫣皱眉。 流萤去车上捧了个小袖炉出来,替她熨在眼尾xue位道:“恐是殿下这几日用眼过度,不曾休息好。” “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赵嫣想了想,吩咐一旁随行的流萤,“待会儿宴上所有奉上来的酒水吃食,你都要私下验过再呈上。还有兽炉中所用的熏香,也要换成咱们自己的东西。” “是。” 流萤回道,“已提前交代过李浮了,入席后,奴婢会再提醒他一遍。” 蓬莱苑的防备不如宫中严密,宴上鱼龙混杂,多点戒心总没错。 主仆正说着,忽闻徐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赵嫣手中还握着温烫的袖炉,余光瞥去,只见斜生出宫墙的梨花下,闻人蔺单手捏着缰绳驭马而来。 大玄以玄红二色为尊,他今日亦穿的一身红底的常服,颜色比